盜墓：無邪你好，我是關根 第44 章 青銅樹與麵具

不知道走了多久。

河道漸漸變窄，兩邊的岩壁越來越高，最後幾乎合攏成一道狹長的裂縫。頭頂看不見頂，隻有無邊的黑暗。

腳下是濕滑的岩石，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涼師爺跟在後麵，呼吸聲越來越重。他身上的傷不輕，走一段就要歇一會兒，但硬撐著沒喊停。

無邪也沒停。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老癢，找到那棵樹。

那個人說，老癢被帶走了。

那個人說，往前走。

他就一直往前走。

手電筒的光越來越暗，電池快耗盡了。他關掉手電筒，借著手機螢幕那點微弱的光繼續走。

涼師爺也開啟了手機，兩束光在黑暗裡晃動，像兩隻迷路的螢火蟲。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前麵的裂縫忽然開闊起來。

一個巨大的空間在黑暗中顯現。

手電筒光照過去，照不到邊，照不到頂。隻有無盡的黑暗，和無盡的……

樹。

一棵巨大的青銅樹。

它就那樣矗立在空間中央，從地麵直通穹頂，粗得幾十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榦是青銅鑄的，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樹枝向四麵八方伸展，每一根都有人的腰那麼粗。樹枝上掛滿了青銅鈴鐺，大大小小，層層疊疊，在手電筒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無邪站在原地，腦袋此刻一片空白，無法用任何詞語來形容眼前這片震撼的場景。

這就是……那棵樹？

涼師爺也愣住了。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傳說是真的……”他喃喃道，“真的有……真的有這棵樹……”

無邪回過神來，慢慢往前走。

走近了，他纔看清樹榦上的紋路。那是無數張人臉，層層疊疊地刻在一起，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麵無表情。

那些人臉的眼睛都是閉著的，但無邪總覺得它們在看他。

他移開目光，看向樹榦底部。

那裡有一個洞。

洞口不大，剛好能容一個人鑽進去。洞的邊緣很光滑，像是經常有什麼東西進出。

老癢在裡麵嗎？

無邪正要走近，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吱——”

很尖，很細，像是什麼動物的叫聲。

他擡起頭。

樹上，有東西在動。

是猴子。

很多猴子。

它們蹲在青銅樹枝上，低頭看著下麵的人。手電筒光照過去，無邪倒吸一口冷氣。

那些猴子臉上，戴著麵具。

麵具是青銅的，和樹榦的顏色一樣。麵具上刻著扭曲的人臉，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

那些猴子就那樣戴著麵具，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像一群等待命令的雕塑。

“別動。”涼師爺壓低聲音，“別驚動它們。”

無邪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那些猴子盯著他們，盯了很久很久。

兩邊僵持住，最上麵那隻猴子忽然動了。

它擡起抓住，慢慢摘下了麵具。

麵具下麵，是一張猴子的臉。但那張臉——那張臉在動。麵板下麵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無數條小蟲子在鑽來鑽去。

無邪的胃一陣翻湧，用手捂住了口鼻，試圖自欺欺人，減緩了呼吸。

他看見那張臉開始變化。

猴子的五官慢慢扭曲，慢慢重組，最後變成了——

一張人臉。

一張和麪具上一模一樣的人臉。

“黎人蠱……”涼師爺的聲音在發抖，“那是黎人蠱……”

“什麼？”

“一種蠱。”涼師爺往後退了一步，“中了這種蠱的人，會慢慢變成猴子……不，不對，是猴子和人融合在一起。那麵具……那麵具是用來控製它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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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的腦子一片空白。

變成猴子？

那些猴子，原來是人？

那隻猴子——或者說，那個曾經是人戴著麵具的“東西”，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那聲音不像猴子，更像人。絕望的人，被關在某個地方出不來瀕臨崩潰的那種尖叫。

所有的猴子都開始尖叫。

它們從樹上跳下來，朝他們衝過來。

“跑！”涼師爺吼道。

兩人轉身就跑。

身後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和此起彼伏的尖叫。那些猴子追得很快，越來越近。

前麵是樹榦。

樹榦上有一條通往上麵的路，是那些青銅樹枝交錯形成的天然階梯。

無邪想都沒想，抓住一根樹枝就開始往上爬。

涼師爺跟在他後麵，手腳並用。

那些猴子也爬上來了。

它們在樹枝間跳躍，比他們快得多。有幾隻已經追到了他們旁邊，伸出爪子來抓。

無邪躲開一隻，繼續往上爬。

手被樹枝劃破了，腿也開始發軟。但他不敢停。一停下來，就會被那些東西抓住。

不知道爬了多久，身後的叫聲漸漸遠了。

無邪停下來，大口喘氣。他低頭看，下麵已經看不見地麵了，隻有無邊的黑暗。

涼師爺就在他下麵幾米的地方，也在喘。

“甩……甩掉了嗎？”涼師爺問。

無邪正要回答，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從上麵傳來的。

“救……救我……”

是人聲。

無邪擡起頭。

上麵不遠處的樹枝上，蹲著一個人。

那個人渾身濕透，臉上全是泥，看不清長相。他蹲在那裡，一動不動，嘴裡重複著那兩個字：“救我……救我……”

涼師爺的手電筒照過去，照清了那張臉。

另一個逃跑的男人——王老闆。

無邪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他怎麼會在這兒？

“王老闆？”涼師爺的聲音也發抖，“你……你還活著？”

王老闆沒有回答。他隻是蹲在那裡，低著頭，嘴裡喃喃自語。

無邪慢慢往上爬，靠近他。

“王老闆？你……”

話沒說完，王老闆猛地擡起頭。

那張臉——那張臉和那些猴子一樣，麵板下麵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眼睛已經變了，不再是人的眼睛，而是一種渾濁的黃綠色，像某種冷血動物。

“爬。”他說。

那聲音不像從喉嚨裡發出的，更像是從某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

“什麼？”無邪愣住了。

“往上爬。”王老闆盯著他，“爬上去……爬上去就安全了……”

他擡起手，指著上方。

無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上麵，隱約有光。

不知道是什麼光，但確實是光。在無盡的黑暗裡，那一點光顯得格外醒目。

“爬上去。”王老闆又說了一遍。

然後他就不動了。

就那樣蹲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無邪看著他，又看看那一點光，咬了咬牙。

“走。”他對涼師爺說，“往上爬。”

兩人繼續往上爬。

身後，王老闆蹲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眼睛裡的黃綠色光，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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