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無邪你好，我是關根 第4章 想逗逗你

第二天上午，無邪醒得比平時都早。

其實他幾乎一夜沒怎麼閤眼。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那條寫著“下午三點”的簡訊，一會兒是牆角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一會兒又是三叔那張高深莫測的臉。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不到兩小時就又醒了。

他爬起來看了看手機——早上七點半。距離簡訊說的“下午三點”還有七個半小時。

“該死。”無邪嘀咕了一聲，把手機扔回床頭櫃。

等待的時間最難熬。

他在後堂坐了一會兒，泡了杯濃茶，強迫自己看昨天沒看完的那本講古墓機關的書。但眼睛在字上掃，腦子裡卻什麼也進不去。每隔幾分鐘就要看一眼手機，螢幕暗著，沒有新訊息，沒有未接來電。

九點多的時候，王萌來了，照常開店。見無邪坐在後堂發獃，湊過來問：“老闆，今天還出去不？”

“不出。”無邪說，眼睛盯著手機螢幕。

“您今天有點不對勁。”王萌撓撓頭，“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

無邪沒接話。他確實不對勁，但他沒法跟王萌解釋——怎麼說？說有個神秘人用空號給我發簡訊，還讓我準備下墓的裝備？王萌大概會以為他瘋了。

十點，手機還是沒動靜。

十點半，無邪開始坐不住了。他在後堂踱步，從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回來。揹包就放在牆角，像在無聲地催促著什麼。

十一點，他給無三省發了條簡訊：“三叔，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等了十分鐘，沒回。

十一點半，無邪把手機放在工作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暗了，他就按亮，暗了，又按亮。像個強迫症患者。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

吳邪的心跳瞬間加速。

【等急了？】

無邪盯著這三個字，忽然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他確實等急了，等得心焦。但這人怎麼知道？

他猶豫了一下，打字回復：

【你是誰？】

傳送失敗。紅色的感嘆號刺眼。

幾秒鐘後，新簡訊來了：

【一個比三叔更關心你的人。】

這話說得太曖昧了。無邪皺起眉，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不安，警惕，還有一點點……好奇？

他沒再嘗試回復，隻是等著。

新簡訊很快又來了：

【別那麼緊張，放輕鬆。】

無邪的手指緊了緊。這個神秘人到底跟他熟到什麼程度？

【你現在是不是坐在椅子上，右手無意識地轉著茶杯？左手撐著下巴，眉頭皺著？】

無邪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確實在轉茶杯，左手撐著下巴，眉頭也確實皺著。分毫不差。

一股涼意從脊椎爬上來。有人在看著他？就在附近？

他猛地擡頭環顧四周，後堂裡除了他沒別人，窗戶關著，窗簾拉著。沒有人能看見他。

除非……

【別找了，你看不見我。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知道你每個小動作，知道你等得心焦。】

這話說得太親密了，親密得讓人頭皮發麻。無邪打字，手指有點抖：

【你在監視我？】

傳送失敗。

【不是監視，是關注。】

有什麼區別？無邪想罵人。但他忍住了，隻是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它，像在盯一個危險的活物。

手機安靜了幾分鐘。

就在無邪以為對話結束了的時候，螢幕又亮了。這次的內容讓他愣住：

【無聊嗎？要不要聊聊天？】

聊天？跟一個不知道是誰、可能在監視他的人聊天？無邪覺得荒謬。

他沒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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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簡訊又來了：

【不說話？那我猜猜你在想什麼。你在想：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給我發簡訊？三叔知不知道這件事？今晚到底要去哪？還有……】

簡訊停在這裡，像是在故意吊胃口。

無邪盯著螢幕，等了十幾秒，新訊息才來：

【還有，你其實有點好奇，對吧？好奇我是誰，好奇我知道多少，好奇我為什麼這麼……瞭解你。】

最後三個字讓無邪的後背竄起一陣雞皮疙瘩。他確實好奇，該死的好奇。

他拿起手機，打字：

【你到底想幹什麼？】

傳送失敗。

【想讓你不那麼無聊地等。想逗逗你。】

逗逗你。這三個字說得輕佻，像在逗弄什麼小動物。無邪忽然想起小時候養過的一隻貓，他總喜歡拿根狗尾巴草在它麵前晃，看它撲來撲去。

他現在就是那隻貓。

這個認知讓他有點惱火。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

失敗。

【好玩啊。看你炸毛的樣子特別好玩。】

無邪真的有點生氣了。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給自己灌了杯冷水，想澆滅心裡那股無名火。

【生氣了？別生氣嘛。我給你道歉。】

道歉？無邪冷笑。這人會道歉？

【真心的。】

【我就是想跟你說說話，因為我知道你現在很緊張，很不安。我想讓你放鬆點。】

這話說得太溫柔了，溫柔得不像個神秘莫測的監視者。無邪盯著那行字，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地消了一些。

他重新坐下，打字：

【你怎麼知道我現在很緊張？】

傳送失敗。但簡訊好像總能猜到他問什麼：

【因為你是我最瞭解的人。】

這話說得玄乎，但無邪居然有點信了。這個人確實瞭解他，瞭解得可怕。

【餓了沒？你早上沒吃早飯。】

無邪愣了愣。他確實沒吃早飯，光顧著等訊息了。

【去吃點東西。】

【街口那家生煎不錯，你最喜歡的那家。】

連這個都知道。無邪常去街口那家生煎店，但沒跟多少人提過。

他猶豫了一下，打字：

【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傳送失敗。

【知道你的一切。從你喜歡吃什麼，到害怕什麼，到心裡最深的秘密。】

最深的秘密。無邪心裡一緊。這個人連他的秘密都知道？

【別緊張。】

簡訊又說，像在安撫，【我不會說出去的。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

這話說得太曖昧了，曖昧得讓無邪耳根有點發燙。他甩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他確實餓了。想了想，準備去街口買生煎。

【幫我帶一份。】

無邪愣在門口。幫他帶一份？這人也在附近？能看見他要出門？

他環顧四周，街上人來人往，每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

【你在哪？】

傳送失敗。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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