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般說,阿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既然薑絮選擇繼續守在幽玄穀,那麼,她也不會插手薑絮的決定。
聽到顏婠婠他們過得好,阿厭也就放心了。
吱呀——
很輕的一聲。
且還被淹冇在了風雪的聲音中。
二樓,有一道身影立在窗邊良久。
看到阿厭跟薑絮說話的那一刻,聞清辭的眼裡,閃現出一絲前所未有的驚慌。
他薄唇輕抿,寒風吹來,引得他喉嚨一陣乾癢,在即將咳嗽出聲時,又趕緊掏出手帕捂住。
薑絮往上麵看了看。
他既在小寒會隱藏了一段時間,當然也知道聞清辭的存在。
不再說起有關幽玄穀沉重的話題,薑絮轉而誇道:「小姐夫很俊俏,品性絕佳,對阿姐也極好,就是瘦弱了點,氣色差了些,看著總有些單薄。」
比他還小呢。
一聽聞清辭的名字,原本神情沉重的阿厭立時眉心舒展:「我也覺得清辭好看,是我見過的人裡麵生得最俊最美的!對了,薑絮,我現在的名字叫聞清厭,聽一些修行者說,琮山派的烏掌門已經將此次小寒會排名的帖子以傳送符的方式遞到了各門各派。」
薑絮輕喚:「阿姐……」
阿厭:「嗯?」
薑絮上前一步,收起所有的不捨,輕柔地將她攬入懷中:「我該走了。」
他不能逗留太久。
蘇倦的身份被識破,如今嘉陵戒備森嚴,很難不保證他也會被髮現。
阿厭回抱住他:「保重。」
薑絮:「……好。」
阿厭又道:「明年我會下山遊歷,到時候,我每到一處,就會把當地的特產跟一些小玩意兒運回幽玄穀。還有,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一定要用幽玄穀的信蝶聯絡我。」
她是天元宗的弟子,可她也是幽玄穀的穀主,是薑絮的阿姐。
有些相伴相依的情感,是刻在骨子裡的。
不會隨著重生改變,也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淡化。
薑絮聲音低沉了兩分,應道:「……好。」
道完別,阿厭便回了客棧。
薑絮則撐傘轉身,漸行漸遠。
顏婠婠跟顏霂白各自撐傘出現在已經鋪著一層白雪的街道。
看到他們姐弟出現的時候,薑絮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復如常:「既然都跟著我來了嘉陵,為什麼不跟阿姐見上一麵?」
方纔阿厭跟薑絮站在客棧外麵說話的時候,顏婠婠就躲藏在不遠處的巷子裡。
修道之人,想要聽到他們說什麼,隻需動用真氣即可。
「倒是冇想到,她還願意稱我一聲顏姐姐。」也記得她喜歡吃鮮桃蜜餞。
顏霂白拿著一個燒餅啃著。
三人並肩而行。
顏婠婠腳步放慢,伸手探出傘外,掌心很快就落了一層雪,她感受著掌心的冰涼觸感,問道:「薑絮,你明明可以解散幽玄穀離開的,可是,為什麼還選擇留下?」
薑絮腳步未慢:「因為……我有必須要留下的理由。」
顏婠婠:「是什麼樣的理由?」
薑絮的眸光逐漸變亮,也不隱瞞於她,坦蕩答道:「之前的幾年,我隻想讓幽玄穀從此沉寂,讓穀中的人就此遠離紛爭,可是見過阿姐後,我有了將幽玄穀增強的念頭。」
他曾經見過阿姐涼透了的屍體,抱著再無生氣的她痛哭流涕。
這一次,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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