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厭被薑絮抱得很緊,又不好將人推開,隻能暫時保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被薑絮擁在懷裡。
見一些雪花飄落在薑絮身上,她立即將撐開的油紙傘往薑絮的方向挪了挪。
察覺到她的動作,薑絮嘴角勾起,抱著阿厭的雙臂環得更緊。
聽著薑絮凶膛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阿厭倍感無奈。
接著,她便感覺到一道視線。
阿厭一怔。
隨即就循著那道視線的方向看去。
透過一張張陌生的麵孔,她的眼裡,出現一張同樣陌生的卻很好看的麵容。
對方的眼神……
雲樂冇想到對方的警覺性如此之高,在人頭攢動的時候都能準確地找到自己,等她想要將視線收時,卻發現來不及了。
還是她身邊的男子往前一挪,擋住了阿厭的視線。
阿厭:「……」
真奇怪。
她分明對那紫衣女子是冇有印象的。
還是無論前世,還是現在都冇有半點印象的那種。
然而,那名女子看著自己的眼神那般複雜,這不禁讓阿厭忍不住懷疑對方是不是認識自己的。
等薑絮抱夠了,阿厭便牽著他的手腕往前走。
小攤上的人不見了。
隻留下了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及寫著庸醫的一塊牌子。
薑絮被她牽著走,也不反抗,見阿厭在找人,他道:「阿姐,怎麼了?」
阿厭朝四周望瞭望:「剛剛有人在看我。」
薑絮提高警惕:「……」
阿厭:「她的眼神還有些奇怪。」
薑絮眼眸一凝:「阿姐還記的樣子嗎?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查?」
阿厭擺手,回想起對方並冇有不友善的態度後,又道:「我想,她應該是認錯了人吧。」
說罷,阿厭拉過薑絮的手腕,讓他撐傘,並揉了揉有些酸的手,再看了眼比她高出許多的薑絮:「這傘還是你撐著吧,我如今太矮了,老撐著手痠。」
薑絮一笑:「好。」
他巴不得照顧她呢。
阿厭揉完手腕,兩手背在身後,將長大成人的薑絮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滿意地笑了:「當年的小哭包長大了,我還聽蘇倦說,這些年你將穀中的一切事務都處理的很好,為了嘉獎你,我決定請你喝酒。」
從小寒會結束到現在,估計薑絮隻想著跟她見麵,根本冇來得及填飽肚子。
薑絮點頭應了。
算起來,從幽玄穀出事到現在,兩人也好些年冇有見過,但是相認的時候,他們依舊還跟當初在幽玄穀一樣熟悉彼此。
一切都冇有改變。
要說唯一改變的,便是阿厭如今的身份,以及她的長相。
若非他有足夠的依據能證實阿厭的身份,再看這張陌生的麵孔時,薑絮都認不出來。
值得高興的是,她重生了。
兩人去了悠然居。
待阿厭站在屋簷下時,薑絮走過去,將傘上飄落的雪花抖落,並收好了傘。
一樓人很多,氛圍嘈雜,阿厭不太喜歡,便帶薑絮去了二樓的客房。
窗戶被推開。
幾片晶瑩的雪花被風捲入房內,散落在地。
燭火通明。
兩人同時解開外套,放在一邊的紅木架子上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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