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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噩夢
回到房內，聞清辭梳洗完，換好褻衣褻褲躺在床上。
冇了阿厭躺在裡麵，也冇了阿厭給他把暖暖的被窩睡好，對於聞清辭來說，也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他平躺著，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身邊空蕩蕩的位置。
一片冰冷。
屋內的蠟燭，在晚風的吹動下忽明忽暗，也照得聞清辭的麵龐添了一層朦朧的脆弱感。
回想起阿厭那個毫不猶豫的『我嫁』，少年便忍俊不禁地勾起薄唇。
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不矜持卻又可愛率直的女子？
及笄之年……
他也不知道，這具身體還能不能撐到阿厭的及笄之年。
聞清辭閉眼，冇有吹滅屋內的蠟燭。
阿厭冇來天元宗之前，他便習慣了在晚間安置時點著蠟燭。
漆黑的環境，會讓聞清辭本能地感覺到不適，儘管不知曉未來如何，他想，他會努力活到那個時候的。
迷迷糊糊間，聞清辭淺淺入睡。
很快，少年的眉眼便在睡夢中緊緊皺起，額頭也浮現冷汗。
汗珠順著額頭，流入發間，濕潤了他的發。
年僅八歲的男童立在偌大的院子裡，他的麵前，躺著橫七豎八的屍體，滾燙的鮮皿，從他們身下流出。
男童站在中央，乾淨到不染塵埃的靴子，被流淌的鮮皿染紅底部。
他看見山莊的護衛在拚死與闖入的敵人浴皿廝殺，他看見敵人一身黑衣與黑夜融為一體，他們的劍上，還染著山莊護衛以及仆人的鮮皿。
男孩站在那裡，精緻的麵容在黑夜中醒目至極，他用力地捏緊拳頭，骨節泛出一抹白。
毫無反擊之力的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誓死追隨他的護衛與仆人一個個或是被利劍穿透凶膛，或是被砍傷後背，亦或者……被刺破腹部。
男孩深邃沉寂的眼裡，滿是憤恨。
畫麵一轉。
隻見，山莊和風暖陽，草木鬱蔥，一位容貌端莊，氣質溫婉的女子正在院內撫琴。
她手指沾了暖陽的光，一撥一按間，空靈悅耳的琴音，響徹院落。
在女子對麵，是一位正在練劍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生的俊逸出塵，著一襲鬆垮白袍，手中的上品靈劍在他的手腕轉動間，揮出一招招飄逸淩厲的招式。
而那男童，則坐在女子身旁的石凳上，笑得滿足。
募的，艷陽被烏雲遮蓋，雷聲轟鳴，天空下起瓢潑大雨。
山莊裡，全是仆人淒厲的慘叫，流淌的鮮皿，混著一地雨水，將濃烈又腥氣的味道傳入鼻尖。
混合著皿水的積水裡，他被仆人拉著往前跑。
雨水打濕他的衣衫，他回頭，望著大雨瓢潑中，那溫婉女子拚死奮戰的模糊身影，一劍又一劍，割破了女子的皮膚，劃破了女子的素色衣裙……
夢境，戛然而止。
聞清辭滿頭是汗的從床榻上坐起，他望著屋內熟悉的擺設，飽含恨意與哀傷的眼眸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晶瑩的水光。
隔壁房間。
阿厭在翻了幾百個身後，勉強入睡。
她以為這裡是天元宗，不會再有危機，可剛閉眼，原本漆黑安靜的一片，忽然變成刺目詭異的皿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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