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點火光,從幔帳底端開始燃燒,而後,越來越大。
濃煙裡,澹台悅聽被嗆得連連咳嗽,她白皙的臉也在點燃周遭易燃物品的同時染上黑色的菸灰。
看到下人們到處奔逃,屋裡的女子也都已離開時,她繼續持著火把往前衝。
澹台顯手忙腳亂地提好褲子,胡亂地繫好腰帶,就見澹台悅聽的臉照亮在火光裡。
見到她發瘋一樣將屋裡的燈盞推翻,把火勢弄得越來越大,並朝自己走過來後,他立即驚恐地往外跑。
「瘋子!」
「瘋子!!」
澹台悅聽的笑聲在後麵格外動聽,但凡聽見之人,都會被她的好心情所感染。
在跑動間,她的衣裙散亂,髮簪掉落在地,朝著澹台顯追去,天真地問:「哥哥,好不好玩?」
澹台顯一邊跑,一邊瞪她:「好玩?好玩你大舅姥爺!」
麻痹!!
他到底是造了幾輩子孽,攤上這麼一個妹妹。
經此一事,他都快要被嚇得陽痿了。
尋輝帶人將澹台悅聽手裡的火把拿開,看到宅院裡的火勢越來越大,立即把其他要逃的下人抓起來,然後讓護衛將現場控製起來,並命令這些人滅火。
火勢將宅院上空照得通紅一片。
澹台顯衣衫淩亂地跑出來,一手撐在石獅子前喘著氣,狼狽不已。
百姓:「……」
繼續圍觀。
反正澹台家族那麼多人,滅火還是冇問題的。
果然,冇一會兒火勢就被控製住,站在宅院外,都能聽到裡麵的下人在指令下井然有序地滅火。
葉長歌嘶了聲,道:「這姑娘,你說她瘋吧,她確實是瘋,否則乾不出來這樣到處放火的事兒。但你說她聰明吧,她也挺聰明,仗著川侫的庇護在婺城胡作非為。」
寧玉書:「說的是呢。」
元斐:「大概……就算是再瘋癲的人,腦子裡也有片刻是清醒的吧。」
展月鳴:「澹台家族該換一位代家主了。」
辛從囿想到婺城最近各方鬨出來的動靜,覺得此事發生的機率極大:「我估計應該很快。」
阿厭連著吃了幾塊炸糖糕,過足了嘴癮。
聞清辭掏出手帕,輕捏住她圓潤細嫩的下巴,將她殘留嘴角的油光擦乾淨。
周圍聚集的百姓互相觀望,見平時橫行霸道的澹台顯被整得如此狼狽不堪時,忍俊不禁。
該!
讓他糟踐清白姑娘!
讓他輕賤他人性命!
這等禍害,怎麼不被一把火燒死呢?
倒是澹台應瓊注意到阿厭跟聞清辭的舉止,覺得兩個男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親密不太對勁兒,意識到或許是斷袖的可能之後,她一連打了好幾個冷顫。
不會的不會的。
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樣。
澹台臬文看到澹台悅聽平安出來時,原本的怒意消散,想到澹台溢死後她所經歷的變故,到嘴的責罵到底是嚥了下去,隻看了眼還在趴著喘氣的澹台顯:「代家主冇事就好。」
澹台顯此時好了一點,聽到澹台臬文此話時,雙眉一豎,戾氣橫生:「冇事?澹台臬文,你個老東西眼瞎了不成,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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