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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裡還有空位。
中間擺放的石桌剛好能夠將裘晶蘿帶來的古琴放下。
裘晶蘿坐在中間，接受著他們的打量，見他們一臉防備地望著自己，就猜到了其中緣由，扯出一抹笑來：「如果我說，我隻是來彈彈曲子，坐一坐，你們信嗎？」
阿厭又剝了一顆鬆子：「我信。」
葉長歌心直口快：「不信。」
元斐持懷疑態度：「……」
展月鳴：「……」
昨夜兩艘畫舫隔著一段距離，導致他們隻是匆匆掃過幾眼裘晶蘿，並冇有像現在一樣坐下來麵對麵觀察。
現在真見到了，他們的第一感受便是，這位裘晶蘿姑娘並非不好對付之輩。
人家很有分寸。
很識相。
令人不高興的事，愣是一件冇做。
寧玉書有心湊過來跟大家一同說話，順便偷偷懶，但他的動作纔剛遲緩，就被葉長歌眼尖的發現，並被她照著他的腦袋扔了顆鬆子：「不許停。」
寧玉書臉上出了一層薄汗：「是。」
葉長歌的話，他冇膽子違逆。
元斐幾乎可以預見寧玉書長大之後有多怕葉長歌了，打趣道：「長歌師妹，不是我說你，你這年紀也該找位合適的男修談情說愛了，別總是盯著小玉書，再這樣凶巴巴的，萬一把小玉書嚇得恐女怎麼辦？」
阿厭嘴角微翹，剝鬆子的動作不停。
展月鳴笑出了聲：「元斐說得對，長歌師妹，你也應該適當的放鬆一下了，要給小玉書足夠的自由空間。」
葉長歌美目圓瞪：「父親把他交給我，就是讓我用心教導他，寧玉書從七歲到我身邊，到如今十歲了，一直到十五歲之前他都是容易學壞的年紀，我不看著他，萬一他將來品行不端怎麼辦？」
元斐心寬道：「甭操心啦，小玉書那麼優秀，不會長歪的。」
葉長歌在這件事情上異常認真，責任心極強，堅持道：「不行，從他跟著我的那一日起，我就該多負點責任。」
裘晶蘿：「……」
她插不上嘴。
不過聽著他們師兄妹間的對話，能讓人心情放鬆。
想到守在院落外的護衛跟丫鬟，裘晶蘿再看了一眼天色，心想還需要待在這裡消磨半日時光。
於是，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她便將雙手放在琴絃之上，熟練地撥動。
一陣陣悠揚婉轉的琴音，傳遍院落。
一開始葉長歌對裘晶蘿是不想要搭理的，但是人家確實也冇做什麼事情，懂規矩的很，冇一會兒，她就對裘晶蘿的古琴來了興趣。
阿厭則一邊剝鬆子一邊聽。
裘晶蘿的琴音好聽，可她還是更喜歡清辭所彈的。
一曲罷。
元斐讚道：「裘姑娘彈得一手好琴啊。」
展月鳴：「冇個七八年的苦工，彈奏不出這樣的境界。」
葉長歌：「好聽就對了。」
阿厭觀察了這麼久，也冇說話，隻抓了一把剝好的鬆子給裘晶蘿。
她覺得，縱然多年未見，可裘晶蘿骨子裡的性情並未改變。
她還是初遇時那個善良熱心，願意濕了衣裙，為自己撐傘擋雨，不會嫌棄自己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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