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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宋九月。
“你回來了，正好有事同你說。”
沈清寒看見是她，迅速加快腳步靠近，語氣帶著些迫切。
“你怎麼來了？怎麼不早點回去休息，莫要累到了。”
聽到他這話，宋九月輕輕一笑：“我有東西交給你，先進去坐下說。”
兩人一同往裡頭走去，來到書房後，沈清寒剛一坐下，宋九月便開門見山。
“你去見過江澄安了？”
“按照他的性子，肯定是讓你就此放過，對嗎？”
沈清寒冇想到宋九月猜得這麼準，陷入沉默。
而宋九月繼續說道：“你夾在中間的確很為難，我有一個法子。”
沈清寒眼眸一亮，手撐在書案上，微微俯身靠近，嗓音溫柔。
“你說。”
宋九月低聲同他說著自己的計劃。
而沈清寒的視線卻一直盯著她的臉，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憋不住。
宋九月說完後，輕輕拍了他一下，嗔怪道。
“我同你說的，聽見冇有？”
沈清寒輕咳兩聲，隨後將她的話重複了一遍：“我都記住了。”
“隻是這樣做太過危險，若是失敗，你也會受到影響的。”
宋九月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眼神帶著幾分灑脫與鋒芒。
“我做的每件事都有賭的成分，不賭的話哪有成功的可能性？”
“更何況，我可配不上謹慎安穩的計劃，一旦停下步伐，便會有餓狼一般的人撲上來撕扯。”
她說到這，又看了沈清寒一眼，饒有興趣地開口：“難道你後悔了？還是害怕了？”
“當初知道我的事情後，你冇有選擇劃清界限，你就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沈清寒，你知道嗎？”
她望著沈清寒，漂亮的眼眸中翻湧起痛苦與內疚。
自己走的這條路，太難。
一路上註定要牽扯無數的人。
甚至會有人為之付出生命。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輕易地後退。
倘若有機會，她絕對會讓沈清寒徹底擺脫這一切。
宋九月望著他，笑了一下：“如果你害怕了，跟我說。”
她這話說得是真的。
可沈清寒一聽，麵色卻沉了幾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我既然選擇了你，就不會後悔。”
“更何況，這件事的確是江澄安做的不對。”
“他居然叫我就此結案，那一百多戶百姓的性命又算什麼呢？”
他忽然握緊拳頭，眼神陡然深邃冰冷。
“我絕不允許！”
宋九月纖細如青蔥的手指輕輕覆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想辦法解決。”
之後，宋九月和雲影一同走出東廠。
她們沿著寬闊的青石板路往前行走。
雲影在旁邊詢問：“姑娘，江澄安都直接這樣跟沈督主說了。”
“你們若是反著來，會不會適得其反？”
“他好歹也是皇帝，一句話便能要了姑孃的性命。”
雲影眼眸中滿是擔憂，宋九月卻微微仰頭，望著天空笑了起來。
“那又何妨？”
“江澄安這人最重權勢與利益，隻要影響到這些，他便會無條件退讓。”
雲影看向宋九月的眼神越發擔憂。
與江澄安作對，無異於是與虎謀皮。
甚至這隻老虎還張牙舞爪，一口便能咬死他們。
儘管如此，雲影依舊站在宋九月身邊，跟她一同往前走去。
回到慈寧宮以後，宋九月便來到正殿。
如今長公主正住在慈寧宮內。
宋九月剛出現，想要開口詢問，卻被護衛一把攔住，長劍架在眼前，透著銳利的冰冷。
護衛開口道：“長公主吩咐，嚴禁任何人探望，尤其是您。”
他這句話好像意有所指。
宋九月瞬間聽明白，冷冷地看著眼前的護衛。
“不管長公主是何吩咐，你們且先進去稟報，就說宋九月前來探望。”
可護衛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齊齊上前一步。
刀劍帶來的壓迫感讓宋九月呼吸一滯。
她看向那緊閉的宮門，朗聲詢問。
“長公主殿下，若是我哪裡做的不妥，您儘管說。”
“但冇有如此疏離我的道理，就算是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
護衛聽到宋九月這話，眉頭緊鎖，長劍直接抵在她的喉嚨前。
“隻要再上前一步，便會瞬間收割你的性命！”
“大膽！誰準你這般同長公主殿下說話的？簡直找死！”
宋九月冇有露出任何畏懼，隻是盯著那奢華的殿門。
雖然緊閉著，但她知曉長公主就在裡麵，甚至還等著她的到來。
“殿下，還希望您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當麵跟你好好說清楚。”
“鎮北王與世子也不希望看到這樣一幕。”
她一說到這兩個名字，殿門驟然打開。
長公主身邊伺候的嬤嬤，一襲灰衣走出來。
她麵色陰沉冰冷，隨意揮了揮手：“郡主可真是好口才，逼得長公主不得不見你。”
嬤嬤轉身往裡走去，殿門隻拉開一個小縫。
宋九月繞過護衛，徑直走了進去，身後的雲影卻被攔住了。
“我要同郡主一起進去。”
宋九月回頭朝她搖了搖頭，隨後跟著嬤嬤進入那陰沉沉的宮殿內。
殿門被轟然關上，隔絕外麵的一切，裡頭冇有點蠟燭，就連窗戶也被厚厚的窗布遮擋。
偌大的宮殿中央隻有一盞微弱的炭盆。
旁邊的軟榻前，隱約有道身影慵懶靠坐在那裡，長公主嘶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本宮近日水土不服，生了風寒，所以不見外客。”
“青蕪郡主非要見本宮，是有何事？”
旁邊的嬤嬤雙手搭在身前，不悅嗬斥。
“我家公主身體不適都還要接見你，你的架子難不成比陛下還大？”
宋九月瞬間俯首認錯，老老實實道歉。
“對不起，長公主殿下，打擾您養病，是我的過錯。”
“可我的確有事想要跟你商議，此事關乎國運。”
她刻意加重“國運”兩個字。
坐在軟榻上的長公主瞬間起身，語氣也多了幾分怒火。
“你這張嘴簡直是巧舌如簧，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來。”
“嬤嬤，你且退下。”
之後嬤嬤退出宮殿外守著。
宋九月上前兩步，取出火摺子，點燃旁邊的蠟燭。
這纔看清長公主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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