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妖精抱大腿的日子 028

章鳴泉

當天早上, 顧書就去警局見了高陽，當然，還有自詡他小跟班的朱漂亮。

經過幾天的辛苦排查, 他們終於在未離街出口幾公裡外一家咖啡廳對麵的監控攝像裡發現了賈小傑的身影, 但時間卻是在賈小傑失蹤之前七天左右。

也就是賈小傑向顧書請假前七天左右，他在那家名為“午後陽光”的咖啡廳出現過, 而且，同他一起出現的, 還有另外一個顧書從冇見過的男人。

這個男人身形屬於高大一列, 長相也英俊, 還帶著幾分儒雅氣息，身穿一套黑色西服，不過目測是工作正裝。那人和賈小傑一前一後進入到咖啡廳, 因為距離略微有些遠，兩人在鏡頭中稍微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來，賈小傑臉色不好。

隨後, 警方到午後陽光專門查了當天的監控，顧書眼神幽暗，聽著高陽的解釋, 螢幕轉向咖啡廳截來的監控片段。

咖啡廳裡兩人相對而坐，鏡頭對著的剛好是那個陌生男人的後腦勺，監控的角度看不到那個人的臉，不過卻剛好能清楚的看到賈小傑的臉, 甚至他極差的臉色。

兩人在咖啡廳大概待了十分鐘左右，目測是在交談，但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不過能根據畫麵推測出，說話的一直都是那個男人，而賈小傑則隻是全程陰沉著臉，偶爾冷眼回一句，與平時喜歡往顧書身上撲的賈小傑判若兩人。

很快，兩人便不知因為什麼起了爭執，那男人似乎有些著急的起身走向賈小傑，完全冇了剛纔的儒雅風度。

畫麵中，賈小傑滿臉怒容的避開那個男人伸向他的手，反覆幾次爭執之後，賈小傑甩開男人的手扭頭出了咖啡廳，而那男人則一副頹然的又坐了回去，直到半個小時之後才垂頭喪氣的離開。

看完視頻，顧書冇說話，卻隻覺得更加的不瞭解這個人，倒是高陽有些欣喜道，“你猜裡麵這男人是誰？”

顧書眉頭一跳，“章鳴泉？”

高陽眼睛一亮點頭道，“對，就是他。”憑他多年的經驗，他有種接近真相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異常的強烈，相信顧書也感覺到了這一點。一個無頭無緒甚至被害人屍體都冇找到的案子，現在終於有了頭緒，且線索越來越明亮，高陽止不住的興奮。

卻在這時，朱忺有些疑惑的開口，“這個人我見過呀。”

“嗯？”顧書詫異，高陽也看向他。

“就在茶莊，”朱忺肯定道，“而且見過至少三次，我看到他在和小傑說話來著，不過小傑冷著臉冇理他。”顧書白天不讓他出門，閒不住的朱忺就隻能在茶莊溜達，樓上樓下再到廚房，一趟一趟的，還經常能在大王那裡找點好吃的。

“我當時還問他那是誰了，不過小傑他一直不喜歡我，隻是冷著臉跟我說是個比我還討厭的人。”朱忺癟嘴道，明明他本體的時候，賈小傑對他好得不得了，恨不得走哪抱哪兒，結果他變成人形賈小傑就變了一副嘴臉。

顧書微微斂眉，有些後悔冇在茶莊安個攝像頭，不過這麼看來，賈小傑那幾天的反常行為便有瞭解釋，顯然，他的反常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章鳴泉的出現。而他的無故請假，甚至他的死亡都可能與這個人有關係。

“今天我們就去會會這個章鳴泉。”高陽最終道。

在去往章鳴泉住處的時候，顧書從高陽口中得知，當年賈小傑退學銷聲匿跡之後，這件事轟動了一時，但隨後，他們進入了畢業季，這件事也隨著賈小傑的消失而慢慢淡去，而且，那之後，章鳴泉和徐婷公開在一起了。

根據他們班其他同學的口述，他們兩人確實是眾人心中的天生一對，但到底在賈小傑事件之前他們兩人是不是已經在一起，其實大多數人並冇有明確的定論，但徐婷一直暗戀章鳴泉這件事倒是真如吳許莉說的那樣，是人人皆知的。

畢業後，章鳴泉找了一家外企的工作，而本來打算考研的徐婷也因為他的緣故選擇找工作，雖然冇能同章鳴泉在同一家企業，但也是一份不錯的工作，而且兩人都在本市，也就是昆寧市，對此，當時得到班裡很多人的羨慕。

關於他們的工作，高陽他們在學校教務處也得到了證實，但畢業之後同學之間的聯絡慢慢的就少了，很多同學並冇有他們畢業之後的訊息，不過倒是一致認為憑他們的感情，兩人一定是已經結婚生子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畢竟他們當時真的是很令人羨慕的一對。

章鳴泉人長得帥人也不錯，而徐婷，很漂亮，成績更是出類拔萃，可謂班上的大才女，而且極文靜，是他們學院公認的最美淑女，幾乎所有人對她的評價都是文靜，笑起來很美，很多人甚至認為，章鳴泉根本配不上她。

另一方麵，從眾多同學的口述中，賈小傑和章鳴泉是室友，更是極要好的朋友，從大一到大四，兩人幾乎可以說是形影不離的朋友，這是班上公認的，所以在那件事被曝光之後，眾人才這麼愕然，尤其是在賈小傑公然承認之後，章鳴泉卻選擇沉默，可見一直是賈小傑一廂情願，而且他竟是個隱藏的gay，這肯定讓人不舒服，加之牽扯到徐婷和章鳴泉的關係，賈小傑受到唾罵也在情理之中。

顧書四人到達章鳴泉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好在今天週六，顧書他們剛好能直接到他的家裡去。不算太大的公寓，但一個人住的話，倒是足夠寬裕了，而且，五臟俱全。

對於他們的到來，章鳴泉顯然差異非常，就在高陽向他表明身份期間，顧書不著痕跡的環顧了整個客廳。

寬敞整潔，無論是沙發還是茶幾都是價格不菲的牌子，桌上甚至還放著一瓶紅酒和一個高腳杯，可見這是一個平時極有格調也很懂享受的男人，顧書不經意的環顧著房裡的東西，倒是看不出來有女人的蹤跡，但他在進門的時候，刻意留意了門邊的鞋架，那裡確實有幾雙女人的鞋子。

顧書麵色無異，朱忺顯然也明白這時候不能多嘴，隻是跟著顧書坐到沙發上。顧書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眼前的男人，除了一開始的詫異之外，隨後便很是客氣的將他們引了進去，甚至平心靜氣的給他們每一個人都倒了一杯水，這才坐在他們對麵。

顧書隻見他這期間毫無異色，舉止也冇有任何異常，寬鬆的針織衫與黑色的長褲搭配得當，與監控中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顯然不同，在他倒水期間，高陽裝作不經意的環顧他的房子，而後有意無意的問道，“這房子是你自己的還是租的？”

章鳴泉笑了笑，“是我自己的。”

顧書心下微凜，他畢業也不過三年，而這麼大的房子在這個地段，至少也在百萬以上，更不用說還有這麼昂貴的裝修了，可見，他的家庭條件確實優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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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隨後切入正題，“我們這次來，是想問問賈傑的事，聽說你在大學的時候跟他很熟悉，他的事，你應該很清楚吧？”

顧書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章鳴泉的一舉一動，就在高陽說到賈傑的時候，顧書明顯看到章鳴泉身體一頓，眼神明顯閃過一絲慌亂，不過他很快便收斂起來。不過，章鳴泉的反應倒是讓顧書和高陽都有些詫異。

“他……他出什麼事了嗎？”章鳴泉的眼神明顯有些閃躲，似是極關心但又不想讓顧書他們發現他的關心，於是在問完這句話的時候，章鳴泉有些欲蓋彌彰的補充了一句，“大學的時候，我和他是室友，也是好朋友。”這樣的理由，顯得他的關心更合理一些，他卻不知道，這樣的畫蛇添足反而更讓人疑惑。

高陽笑了笑，並冇有正麵回答，“我們隻是想瞭解一下當年他退學的原因，如果你知道的話，還請如實告訴我們。”

章鳴泉的眼神又是一陣不自然的閃爍，這纔有些勉強的笑道，“這件事，我也很惋惜，但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而且那之後，他便消失了，跟所有人都斷了聯絡，這個想必你們來之前已經查清楚了吧。”

顧書不經意的擋住了張口語言的朱漂亮，心底冷笑，既然知道他們查過了當年小傑退學的事，怎麼又可能不知道他與小傑直接的糾葛，他倒是有臉推得乾乾淨淨。顧書給明顯著急的朱漂亮投了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張口繼續聽下去。

高陽笑了笑，不答反問，“你最後一次見到賈傑是什麼時候？”高陽問完這句話的時候，章鳴泉又是微微一怔，眼神有些閃躲的同時，雙手不自覺的交疊到了一起，他在緊張，顧書眼神微暗。

高陽趁他還冇回答又補充了一句，“章先生，還請你如實回答我們，這對我們很重要，另外，你應該也清楚，我們不會平白無故的到你家來問你。”

章鳴泉不自然的雙手交握，而後靠向了沙發，顯然，他在猶豫，而且，這樣的動作，也顯示著他現在的緊張。

最終，顧書隻見章鳴泉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這才道，“上週末。”顧書與高陽對視一眼，賈小傑是上週一請的假，也就是說，在賈小傑失蹤前一天他見過賈小傑。

“你們見麵都做了些什麼？”高陽繼續問。

章鳴泉又是一陣猶豫，最終道，“你們也知道，我和小傑在大學是很好的朋友，但自從他退學以後我們便再沒有聯絡過，直到前不久我到未離街玩，在一個叫茶莊的飯店裡看到了他，當時我很震驚，畢竟我們三年冇見麵了。”章鳴泉說完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這才繼續道，“從那次之後，我又去找過他兩次，第一次約他到了一家咖啡廳，想敘敘舊，畢竟我們以前是那麼好的朋友。”

顧書眼神又是一暗，他似乎總是刻意的強調他們朋友的關係，但是顯然，太過刻意反倒顯得他在掩蓋什麼。

“不過，因為一些原因我們談的不是很愉快，他很快便走了。”說道這裡，章鳴泉明顯有些含糊。

高陽卻不打算放過，“什麼原因？你們談了什麼？”

章鳴泉一僵，不過很快他的臉上便出現了不愉的神色，“我想這是我的隱私，我應該有權利不說吧。”

“嗬嗬你彆誤會，”高陽顯然見多了這樣的人，也不急，“你可以不說。”但我們總會知道。

“最後一次見他就是上週末，地點還是未離街的那個茶莊，你們應該聽說過，從那天以後我就再冇見過他，而且前天我去茶莊找他的時候，卻發現茶莊不知道什麼原因關門了。”

顯然，他並不知道一直坐在他麵前的這個男人，一直默不作聲的審視著他的這個男人，就是茶莊的老闆，顧書身上有種莫名的威懾力，尤其是在他默不作聲隻用眼睛盯著你的時候，那種不自覺間散發出來的氣息，莫名的讓人懼怕，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很明顯，章鳴泉他感覺到了。

而且，刑警到訪，這本就不是一般的事，最終章鳴泉再一次問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賈傑他，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顧書麵色冷硬，嘴唇微張，“他死了。”

“什麼！”嘭的一聲，章鳴泉捧在手裡的杯子掉到地上碎了一地，而章鳴泉也不可置信的站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