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妖精抱大腿的日子 025

招魂失敗

那個真實又虛幻的夢境讓顧書幾乎可以肯定, 賈小傑出事了。但是他們現在冇有任何有關賈小傑的訊息，所以他現在必須做也是唯一能做的便是招魂。

但從心底裡，顧書是不太願意為他招魂的, 因為如果招魂失敗, 或許還能心安賈小傑冇事，隻是與他們失去了聯絡, 但倘若一旦招魂成功，這便意味著, 賈小傑已經身亡。

但, 令顧書冇想到的是, 招魂的結果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招魂香指天而立，顧書閉目立於一傍唸唸有詞，霎時, 隻見招魂香冉冉升起，融入黑夜，彷彿接連蒼穹，又彷彿墜入地獄。很快, 隻見顧書額間慢慢冒出細密的汗珠，而漆黑的未離街道上，看不到一絲人影, 卻直覺陰風肆掠，寒氣逼人，似有千軍萬馬，又似乎一切都隻是幻覺。

一直過了好半晌, 顧書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像是遇到了極大的困難，靈魂受到了束縛怎麼也掙脫不開一般，連帶著招魂香都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突然，隻聽“呲”的一聲脆響，招魂香從中而斷，竟然，斷成了兩截。

招魂失敗了，但顧書卻並冇有露出喜色，反而說不出的沉重，臉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難看。剛纔陰風肆掠的未離街早已歸於平靜，彷彿什麼事都冇發生過，隻是眼前斷成兩截的招魂香還閃著微微火星，顯示著它剛纔所經曆的一切。

顧書冇有理會滿臉的汗水，隻是盯著半截招魂香神色幽暗。他對賈小傑的招魂失敗了，但這結果卻並不如他所料的那般證明瞭賈小傑的平安無事，正好相反，剛纔的招魂，不僅說明瞭賈小傑已經遭遇不測，而且他的靈魂正遭受著某種非自然的束縛，也就是說，他的靈魂遭到了什麼東西的強製束縛。

這也是他招魂失敗的原因，在兩股力量的較量之下，最終招魂香斷為兩截。賈小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他現在又身在何處？為何他的靈魂會受到束縛？到底又是誰對他做出這種事？

顧書的腦中有些亂，卻在這時，身後迷迷糊糊的鑽出來一個人，見了他也不管其他便從身後抱住他的腰，一個溫軟的身體隨即貼上來靠在他的背上。顧書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大叔你乾嘛呢？為什麼不睡覺？”大概是豬的本性，朱漂亮總是特彆能睡，但神奇的又每每能在顧書起身的時候醒過來，總之有些過分的粘人。

顧書冇理他，而是轉身回了屋裡打開了燈，此時已經接近早晨六點，但天依舊灰濛濛的。朱漂亮在顧書轉身進屋的時候並冇有放開抱著他的手，而是被顧書拖著進了屋。

等到顧書坐到沙發上的時候，朱漂亮也清醒了大半截，但他很快便岔腿坐到了顧書的腿上，本想就著這個姿勢撲到顧書懷裡再睡個回籠覺，卻不想坐上去之後就發現顧書額間掛著汗水，這個姿勢這個距離，剛好看得異常清楚。

朱忺微微一愣，“大叔你做噩夢了？”

顧書冇有回答，隻是一隻手習慣性的摟著腿上的朱漂亮，他已經從一開始的各種不自然到現在的習慣了朱漂亮的各種粘人行為，尤其是自己隻要一坐著他就喜歡分開腿岔/坐在自己腿上，然後摟著自己脖子靠自己懷裡，這種在外人看來極曖昧又不正常的姿勢，他卻做的極自然而純粹，據他說這姿勢特彆舒服。而且在顧書考證這話真實性之前，他已經習慣了朱漂亮的這種行為。

於是，顧書隻是習慣性的任由他坐著摟著，並冇有因為他的行為而做出任何反應，更何況，此時的他腦中全都是賈小傑的事。

顧書卻冇想到，朱漂亮下一個動作是抬手用他的袖子給自己擦汗，雖然隻是胡亂的抹了幾把，“冇想到大叔也有膽小的時候。”朱漂亮一邊迷糊的擦著顧書額頭上的汗一邊小聲偷笑，像是偷偷發現主人的大花臉的小貓兒，偷笑的同時又忍不住伸手替主人擦兩把。

顧書微微一怔，有那麼一瞬間心底最深處閃過一道異樣的火花，一閃即使，那是他二十八年的冷淡人生裡從未有過的火花，可等他再看向懷裡人的時候，朱漂亮已經靠在他懷裡昏昏欲睡了，顧書不自覺的再次怔了怔。

顧書這一坐就坐了半個小時，直到六點半的時候，昏暗的未離街慢慢有了光亮，未離街之外的街道上也慢慢恢複了車水馬龍，變得擁擠起來。顧書撥通了高陽的電話。

讓顧書意外的是，電話接得很快，而那邊高陽的聲音也很清新，顯然，高陽已經起了身。

“我想，我們需要談談。”這已經不是失蹤案這麼簡單了，雖然他並不希望是這樣。

“哦？”高陽微愣，不過很快他便道，“那正好，我也剛好有事告訴你。”

顧書一凜，猜想是高陽那邊有了進展，“那好，我在茶莊等你。”

高陽到達茶莊的時候，也不過早上八點左右，而這時候，顧書已經給猴子和大王放了假，至少在找到賈小傑之前，茶莊都不會再營業。

“我先說我的吧，是好訊息。”高陽帶了個人過來，而朱忺則乖巧的坐在顧書身邊，事實上，顧書可能不知道，朱漂亮明顯比彆人更容易的感覺到了他心緒的變化，所以才這麼乖。

這兩天，高陽和他的同事們一直在對未離街以及未離街出口以外十公裡以內的監控進行排查，尤其是賈小傑請假前十五天之內的監控，同時，從網上對賈小傑的身份進行覈查。

結果卻令他們意外非常，起先，監控排查工作量極大，進度又緩慢，一直冇找到賈小傑的身影，而令人失望的是，賈小傑的身份證都是假，這更是加大了他們的工作難度。

關於身份證這一點，就是顧書也很意外，他確實不怎麼在意這些東西，他也一直知道賈小傑是個“表裡不一”的人，這並非一個貶義詞，而是指的他的內心遠不如他的外表那麼膽大隨性，不顧世俗。

所以每每他和猴子鬥嘴的時候才那麼麵紅耳赤，表麵上看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活得很自在，也敢於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但事實上，顧書認為這隻是他的一個外殼，隔離了他真正內心的外殼。

隻有經曆過傷痛的人纔會為自己築起隔絕外人的保護牆，所以微愣之後，顧書便覺得賈小傑的假身份證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你剛纔所說的好訊息到底是什麼？”顧書忍不住問道，心裡甚至可笑的閃過“自己搞錯了”這樣的想法，雖然通常來說這基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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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卻笑道，“雖然還是冇有賈小傑的訊息，但我們通過網絡覈查，最終查到了賈小傑的真實身份。”高陽說著將手中的檔案遞到顧書麵前。

顧書垂眼一看，手中拿著的正是賈小傑真正的身份資訊。賈小傑真名賈傑，身份證上除了地址資訊是假，出生年月那些倒都是真的，而且，他竟是本市最好的大學昆寧大學的本科生，這讓顧書有些意外，要知道，昆寧大學可是一所很好的重點大學。

賈傑不僅是昆寧大學的高材生，他還是昆寧大學招牌專業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的高材生，能進入這個學校的這個專業，足已證明他的能力。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就在三年前，也就是賈傑大四上學期的時候，他突然退學了，在即將畢業之際退學，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想不通的事，而且，他還是自己主動退學的。

從那之後，他再冇和學校有過任何聯絡，甚至他大學的同學，朋友都再冇有他的任何訊息，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所以我覺得，賈小傑，也就是賈傑，他的消失多半與這件事有關。”高陽最終對顧書說出他的猜測。

聰明如顧書自然想得到，賈小傑在四年前不合常理的退學必定不是平白無故，而現在他又一次突然銷聲匿跡，也難怪高陽會這麼聯想，但現在的問題在於，賈小傑不僅僅是消失這麼簡單了。

顧書斂了斂眉，“我覺得，你應該先聽了我的壞訊息再做定論。”

“什麼？”

“他死了。”顧書突然道。

“什麼？”

“什麼！”

高陽和朱忺異口同聲，同是兩張震驚的臉，高陽是因為實在詫異，而一直安靜坐在一旁聽他們說話的朱忺則是被顧書的話嚇了一跳，畢竟賈小傑在的那幾天，雖然表麵上很不待見他，還經常陰陽怪氣的說些他聽不懂的話，但事實上，他能感覺得出來這個人並不壞，而且整日朝夕相處，他都把他當做朋友了。

“大叔……你你說誰死了？”死這個字，對於活了四百年的妖來說，或許比在座的任何一位都要有深切的體會，畢竟在這四百年間，他看到無數個人甚至是妖死去，所以他明白那是什麼，所以他會恐懼。

“賈小傑，他已經死了。”顧書麵色暗沉，眼神幽深的直視著高陽，他冇有看朱漂亮的臉，但卻伸手攬住了他的肩，朱忺不自覺的靠在他身上。

“我能肯定他已經不在人世，但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甚至不知道他在哪裡。”顧書的嗓音有些低沉，帶著幾分沉重和自責。

高陽同他的同時麵麵相覷，但隨即臉上的神色也凝重起來，“顧先生，你能肯定？”

“是的。”顧書點頭，隨即突然道，“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加入你們的調查。”

高陽先是一愣，隨即道“歡迎之至。”有顧書的加入，他們勢必能事半功倍，查起來也會方便很多，他正求之不得呢。

“我們正好要到昆寧大學去看看，顧先生如果冇事的話，要不一起？”其實他們在來茶莊之前便也是這麼打算的，但當時他們並不能確定賈小傑已經身亡。

“好，”顧書話音剛落，他身旁的朱漂亮急忙道，“我也要去。”

顧書扭頭看過去，還冇開口，朱漂亮便開始可憐巴巴道，“大叔帶我去嘛，我是你的小跟班，你走哪我就跟到哪。”

高陽一笑，“顧先生就帶著他吧，我們有車。”朱忺一聽還冇等顧書答應就急忙給高陽道謝，“高隊你真是好人。”生怕顧書不答應。

顧書：……自己真是越來越，冇有威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