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蜷縮在床上,褲襠一片血紅,整個人疼得昏死過去。
蘇溪躺在床上,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渙散。
床頭櫃上躺著一個空的農藥瓶。
她的嘴角溢位白色的泡沫,混著血絲,順著臉頰流到枕頭上。
陸崢年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步一步挪到床邊。
他伸手去摸蘇溪的臉。
涼的。
他猛地縮回手,又伸出去,摸她的脖子。
冇有脈搏。
“蘇溪。”
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蘇溪,你起來。”
冇有迴應。
他一把將蘇溪從床上撈起來,抱在懷裡,拚命搖晃。
她的頭軟軟地垂著,隨著他的動作無力地晃動。
“蘇溪,你睜開眼睛看著我。”
“你不是最恨我嗎?你起來跟我吵啊。”
“你起來打我啊。”
迴應他的隻有窗外的風聲,和林驍痛苦的呻吟。
陸崢年低下頭,把臉貼在蘇溪的額頭上。
她的額頭還有一點點餘溫。
就這一點點餘溫,讓他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打急救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卻說不出話來。
嘴唇抖得厲害,牙齒磕碰在一起,發出咯咯的聲響。
“軍區……軍區家屬院……快……”
掛了電話,他死死抱著蘇溪,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他聞到了她頭髮上殘留的桂花香。
那是她今天去看母親時沾上的味道。
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下來,落在她的髮絲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