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提著定製的桂花蛋糕,去了軍區附屬的精神衛生療養院。
這裡安保嚴密,若非陸崢年點頭,我連這扇大門都進不來。
見到躺在病床上的母親,我努力朝她揚起一個僵硬的笑容。
“媽,我來看你了。”
母親躺在床上的後背猛地僵了一下,冇有理我。
我強忍著心口翻湧的酸楚,將蛋糕盒子打開。
“媽,今天我是來陪你過生日的,蛋糕是你以前最喜歡的桂花味,我做了五個小時,你起來吃一口好不好?”
“就吃一口也行。”
“媽,這是最後一次了。”
可我的話還冇說完,後腦便傳來一陣沉重的撞擊。
下一秒,我的整張臉都被狠狠按進了黏膩的奶油裡。
“滾。”
母親瘋了一樣朝外推著我,指甲抓撓著我的臉頰和脖頸。
“你去死!去給你哥陪葬!”
奶油糊滿了我的口鼻,甜膩的味道堵著我的氣管,連呼吸都變得格外困難。
我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
“媽。”
我的身體一個踉蹌,被她狠狠推著撞在了門框上,後背傳來一陣鈍痛。
母親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陸崢年跟楚清鳶有一腿,你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不就好了?”
“我什麼脾氣,怎麼會生了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蘇溪,你去死啊!快點去死!”
眼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混著臉上的奶油,又鹹又甜。
我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從前她最疼我。
她說無論我想做什麼,蘇家永遠是我的底氣,軍區大院永遠有我的一間房。
可是現在她恨我。
恨到發瘋,恨到每一句話都在催我去死。
我這些年,真的全都錯了嗎?
我低下頭,將目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好半天才啞著嗓子開口。
“好。”
“我聽你的,我去死。”
或許是我眼中的死氣太重,她竟然瞬間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她“砰”的一聲,將我死死關在了病房門外。
我在門外站了許久,才找回了身上的力氣,一步一步挪到了療養院的洗手間。
冰冷的水流砸在臉上,沖掉了黏膩的奶油,也沖掉了臉上的眼淚。
我盯著鏡子裡自己蒼白憔悴的臉,久久無言。
或許當年,我選擇和陸崢年聯姻,本身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那現如今,這個錯誤也該結束了。
就結束在今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