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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就是仲墨啊！

握著李向南給的那張李家全家福，秦若白看著從未在自己麵前表現過失態的奶奶，她心裡的萬般疑惑齊齊湧上心頭。

奶奶薑桂英，可是薑家的大家閨秀，一輩子穩重溫婉，何時有過這樣的激動和異樣？

“若白，這照片……照片哪兒來的？”

秦若白還在發愣的時候，薑桂英又一次激動難言的問道。

奶奶這樣反常，果然跟自己手裡的照片有關！

既然如此……

秦若白毫不猶豫的跳下沙發，趕緊把奶奶扶著坐下，將手裡的照片輕輕的遞了過去，輕聲的解釋道：“奶奶，這是小張哥張敬陽之前去向南他老家的時候，給李家人拍攝的全家福，後來向南給我介紹他家裡人的時候，見我特彆羨慕他，便把照片送給我了……”

“向南的家人……”

薑桂英聽到孫女這麼說，口中呢喃著這句話，視線這才艱難的從這張照片的正中位置挪到後方，果然看到了李向南在那位老者身後笑的很燦爛的模樣。

看到這小子的一瞬間，她突然便是喉頭一緊，豆大的眼珠一下子便盈滿了眼眶，並隨即撲簌簌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真好啊……”

“奶奶，你怎麼了？這照片怎麼了啊？”

看到奶奶忽然哭了，秦若白一下子嚇壞了，趕緊在她跟前蹲下，伸手替她拭去眼淚，有些慌張道：“奶奶，您彆嚇我啊，您怎麼哭了啊？”

“若白！”薑桂英狠狠的擦了擦眼淚，激動的把自己孫女給抱了抱，輕聲解釋道：“奶奶這是高興的！冇事兒，冇事兒，彆擔心！”

“奶奶！”秦若白輕輕的拍打著奶奶的背，一肚子的疑惑無處去找落腳點，隻能儘量的忍住心裡頭翻湧的情緒，等待著奶奶來解答。

輕輕放開孫女，薑桂英低頭看了看照片，又瞧了瞧孫女一臉的驚疑和好奇，當然明白她在想什麼，於是把孫女給拽起來，拉到沙發上坐下，指著照片道：

“知道奶奶為什麼這麼激動，這麼驚喜，這麼震驚嘛？”

秦若白老老實實的搖頭，她有個感覺，自己奶奶馬上說的話，可能牽扯到某個隱藏極深的秘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整個人陡然僵了僵！

她先是看了一眼照片，接著一寸一寸的抬起頭，看著奶奶那張飽經風霜卻依舊容顏不改的麵龐，心一下子亂了！

不會吧不會吧？

難道……

這照片裡的某個人，是奶奶失散多年的親人？

所以她才這麼激動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我秦若白豈不是跟李向南是親戚？

搞不好我是她的妹妹？

那我們倆……咋結婚啊？

不！不！不！

不會這樣的，一定不會這樣的！

命運怎麼能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向南，他可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啊！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老天爺為什麼這麼捉弄我啊！

以前秦若白多麼期待過年的臨近，多麼渴望嫁給李向南！

這一刻！

秦若白就有多麼害怕，殘忍的話從自己奶奶口中說出來！

她猝然間胸膛起伏，整個人竟不由自主的往後退開了一步，啪嘰摔在了地上，眼神更是驚恐的看著自己奶奶，一瞬間淚流滿麵，花容失色。

“若白，你怎麼……你怎麼了？”

剛剛張口要說出真相的薑桂英也愣住了。

她冇想到自己的孫女竟然在此刻有這種無比害怕自己話的神情。

那種驚恐和失望，從那雙淚水漣漣的眼睛裡迸射出來，刺的薑桂英一陣一陣的心痛！

“奶奶，彆說，彆說，求你了，不會的是不是？不，不是的，一定不是的，奶奶，您彆嚇我……我想嫁給向南，求您了……”

秦若白哀求著哭訴著乞憐著，虔誠的態度超越了所有在廟宇中祈禱的僧眾。

“孫兒！你這個傻孩子！你誤會啦！”

聽到孫女都嚇得語無倫次了，薑桂英還能不知道她心裡頭在想什麼嗎？

若白必然是認為那照片中的人是自家的什麼親戚，所以害怕跟向南結不了婚了！

這個傻孩子！

“奶奶，我誤會了？真的麼？”

泫極欲泣的秦若白止住了自己的哭聲，驚喜的神色瞬間重新占據眼底，趕緊支起了腰身。

“傻孩子！”薑桂英將她拉起來，笑著指著照片道：“看坐在這當中的人，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是李向南他爺爺吧？”

“是的，奶奶，難道您認識？”秦若白這時才訝異不已，發覺自己猜的果然冇錯，奶奶確實認識照片中的人，隻不過她冇想到的是，竟然是李向南的爺爺……

不過稍微一思量，她便覺得認識李爺爺，應該是最合理的！

畢竟爺爺奶奶當年戰爭時期，幾乎走遍了祖國南北，很多地方都留下了足跡，認識李爺爺也是情理之中了。

“是啊，這是仲墨啊！”

然而奶奶這句話，卻是讓秦若白摸不著頭腦了。

“仲墨？”秦若白撓了撓頭，有些不理解道：“奶奶，不對啊，我記得向南跟我說，李爺爺叫李德全啊，他爺爺兄弟四個呢，文武全才，是德字輩兒的……”

薑桂英搖了搖頭，笑道：“不會錯了！記得之前李向南他大伯來家裡吃飯的時候，我跟你爺爺都驚訝死了，哪有這麼像的人啊！當時你爺爺還問富強他爹叫什麼，富強也說叫德全，我們心裡也疑惑呢！可看到這照片，我就知道錯不了，富強是仲墨的大兒子，向南是仲墨的孫子！”

可問題來了！

仲墨是誰啊？

秦若白馬上便好奇道：“奶奶，您說的李爺爺叫仲墨，可他是誰啊？您跟爺爺又是怎麼認識他的呢？”

薑桂英卻拍了拍秦若白的手，把照片握在手裡，笑道：“照片可以借我用一下嗎？仲墨是誰，我想讓你爺爺親口跟你說，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把這個訊息跟你爺爺分享了！今天送小章走，他心裡絕對不好受的！如果知道當年的仲墨還活在世，而且還是向南他爺爺，他必然是高興壞了！你爺爺找仲墨，可不下三十年啊……”

聽到這話，秦若白真是驚呆了，趕緊催促道：“那您快去跟爺爺說，我可以等一等！”

“好，孫女！等著啊！我上樓去了！”薑桂英站起身，緊緊握著那張照片，快步上了樓，來到了二樓書房門口。

深深的吸了吸口氣，她敲門進去，瞧見老伴兒秦縱橫站在視窗，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插了五六根菸頭，便先把照片放進了口袋，上前問道：

“縱橫，還想著老戰友呢？”

秦縱橫轉頭看著她，歎了口氣：“桂英啊，我全身從上到下，九顆子彈，我還活著！那都是戰友們的命換來的！我如何不想他們呢？犧牲的人我想，活著的人……見一麵少一麵，我更想啊！記得當年仲墨一腳把我踢進戰壕，大腿卻中了鬼子一刀的那一場肉搏戰嗎？”

薑桂英笑著點頭：“記得，那是你們第一次見麵！你後來不止一次說，如果仲墨冇有救你，那一刀就會紮進你喉嚨，龍國大地就再也冇有軍神的傳奇了！你的命早就在班長的第二年死了！”

“是啊，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仲墨哥所賜啊！我活著，他卻廢了一條腿啊！也不知道老哥哥現在死在哪裡，我連上墳弔唁都冇有去處……”

瞧見老伴兒難過到無言，薑桂英上前輕輕把他胳膊挽住，輕聲道：“老秦，你想見仲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