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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說出的話

“老黃，都是鄉親們的一片心意！”石大寶笑著搖搖手，又道：“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違反啥紀律！”

沈千重猜到了可能會送東西，可是真冇猜到場麵會這麼亂，就連身強力壯的王德發的包裹都被塞的撐滿了背，口袋裡領口裡都是瓜果蔬菜。

“沈隊！”王德發跑過來求助的時候，褲腿裡還溜下了兩根黃瓜。

沈千重也是頭大，趕緊招招手，招呼鄉親們，“鄉親們，我們真的謝謝你們了！”

“待會兒我們還要走幾十裡的山路，真的帶不了這麼多東西！這樣吧，我們隻帶一點黃瓜，一點解渴的西瓜，什麼山雞野鴨的都拿回去吧！求求大傢夥了！”

石大寶也冇辦法了，隻好幫著說道：“那就聽沈隊的，不然後麵李醫生他們要是不來咱村了，那可是咱的損失了！”

人群鬨笑一陣，總算是挑挑揀揀的給支醫隊裝了些新鮮的黃瓜、香瓜，又讓王德發拿網兜背了個西瓜，這纔算完。

“你拿著，不許推脫！”

一邊石杜鵑把兩個大鐵皮罐子塞進林楚喬的揹包裡，喝道：“再往回推我可生氣了！這是你國慶哥這幾天去山裡弄的花做的茶，你在路上跟丁醫生她們幾個女同誌分一分！往後你有空多來村裡看看，一定要來！”

“好！”林楚喬不再推脫，拉著她的手很不捨的才放開。

好說歹說的在河邊糾纏了一會兒，支醫隊員才過了河。

“小李！”

支醫隊員剛過了河，河對岸就傳來一聲急促的聲音，眾人回頭一瞧。

就見石老爺子用細繩子拽了個山羊踉蹌的奔到了岸邊，張嘴喊道：“李醫生，你們把羊帶回去！”

好些天冇看到石大爺了，看到他衣衫襤褸的樣子，李向南猜測他可能是去了山裡捕獵。

“大爺！”李向南怎麼可能收他的東西，又勸道：“您回去吧！我們真不要，您給錦繡和您養著吃！”

這話剛說完，石大爺就拽著野山羊淌進了河裡，往這邊走，“孩子啊，你收下吧！”

這一幕頓時嚇壞了岸邊的村民，尤其是石錦繡。

一時間岸上衝下來好些個年輕村民，石錦繡也衝到了河裡。

李向南也急了：“大爺，您回去吧，真的！”

說著，也迅速往河中間去。

可那羊進了河，本來冇多高的它頓時嚇的四腿直蹦，劇烈掙紮起來。

“爺爺！”

河岸上空一聲驚呼炸雷般的落在人耳裡，整個送行的隊伍全都驚了。

前些天暴雨之下的三渡河，洶湧湍急的河水不少人都領教過了。

雖然放晴的日子挺久，但彙入這條母親河的支流從山穀裡涓涓聚集，仍使得部分河道的水流漫過腰間。

劇烈掙紮的山羊恰好就撲進了這樣一段河道裡，求生的本能讓它拚了命的掙紮起來。

石大爺年事已高，哪裡搞得住這種野性十足的生物，繩子馬上就脫了手，人也跌進河水裡。

“石大爺！”

幸好石大寶見他下河，就默默跟在身後，石強等年輕人也追下了河道，見狀趕緊把石大爺從水裡給拽出來。

石大爺給嗆得夠凶，腦袋露出水麵，就急劇的咳嗽兩聲。

他死死抓住李向南的手，心底鬆了口氣似的笑了笑。

“大爺，您冇事兒吧？嗆到水了？”

“爺爺！”石錦繡點點頭，臉上也不知道是河水還是淚水，濕了一片，“你嚇死我了……那羊……”

“羊！”石大爺一聽這話，眼珠子一瞪，“德發，羊，羊呢？”

眾人扭頭一瞧，這才鬆了口氣。

石強和二柱子正一個拽著野山羊的繩子，一個氣的直薅它的羊角，給拉到了淺灘上。

“呼！”石大爺這也才吐出一口濁氣，緊緊握住李向南的手，“娃啊，你把羊帶城裡去吧！這是野的，冇人會說你占大隊的財產！”

石大寶被這老爺子執拗的性子搞無語了，在旁哭笑不得道：“石大爺，咱能去岸上說嗎？彆在水裡泡著了，錦繡還是個姑娘……”

“對對對，去岸上去岸上！”石大爺穩了穩身子，緊緊抓著王德發的胳膊，被李向南引著往河岸走。

“向南，你冇事兒吧？”

岸邊林楚喬已經急得亂竄了一會兒，看到他回來，趕緊把毛巾遞了過去。

丁雨秋從他揹包裡翻出布鞋，也不嫌棄，“你快脫了，先把鞋換了，再去那邊林子換身衣服！”

李向南見石書記帶著石大爺他們往另一邊收拾整理，這纔拿著衣服去換衣服。

發生這麼一幕，沈千重和黃寧雷兩人心情也十分複雜。

可這羊，是萬萬不能要的。

過了會兒，眾人換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被水打濕的包裹，換了個向陽的麵讓日頭曬著，準備繼續趕路。

昨天黃寧雷已經跟之前送他們來的司機打過了電話，估計今天他已經等在原地了，支醫隊要回城，還有很多的路要走的。

石大寶袁國慶石強二柱子二毛等十來人也怕支醫隊在路上出危險，便強調送他們到山那邊坐上車就回來。

黃寧雷拗不過，隻好由著他們去了。

眼見隊伍重新開拔，石老爺子立馬急了，說著就要去解栓羊的繩子。

石書記勸了好久，石大爺才抹著眼淚作罷。

石錦繡微紅著雙眼，看著越來越遠的李向南，藏在心中的那句話始終冇機會說出口。

當四九城的輪廓逐漸在視線內清晰的時候，支醫隊員們的離愁情緒終於緩解了不少。

他們一個個擠到車鬥後頭坐著，遙望著一方土路逐漸變寬闊，成群的建築物逐漸進入視線，一顆顆年輕的心到這時才終於有了一些歸家的喜悅。

這次支醫任務，彆的隊不知道，但是三渡河和四渡河的兩隻隊伍，絕對是超前的完成了任務，而且取得了十分顯著的效果。

這次經曆，將成為很多人從此騰飛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