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驚鴻，嫡女謀略！ 第168 章 製衡

【第168 章 製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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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地依偎了一會兒。

馬車快到五皇子府時，蕭策突然開口道：“驚鴻，我先送你回府，然後我得進宮一趟。”

沈驚鴻的心，微微一動。她坐直了身子，看著他，問道：“是為了南方河道的事嗎？”

蕭策點了點頭，臉上那份溫存的神色，被一抹凝重所取代。

“蕭奕既然已經開了口，父皇遲早會做出決定。我必須在他做出決定之前，再去探探他的口風，也好做出應對。”

沈驚鴻知道，這件事關係重大，不僅關係到無數百姓的性命，更關係到他們和蕭奕之間的博弈。

她冇有多問，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好。那你自己，也要小心。”

“放心。”蕭策捏了捏她的手。

馬車在五皇子府門口停下。

蕭策將沈驚鴻扶下車，看著她走進府門，這才調轉馬頭，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沈驚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

沈驚鴻回到驚鴻院，並冇有休息，而是拿出了前兩日看的那些賬冊，繼續研究了起來。

她知道，蕭策在前麵為他們共同的未來衝鋒陷陣，而她，能做的，就是將這個家打理好，讓他冇有任何後顧之憂。

……

承乾宮內，檀香嫋嫋。

皇帝剛用過午膳，正在批閱奏摺。聽聞五皇子求見，他放下手中的硃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小子，剛成婚三天，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怎麼有空跑到宮裡來了？

“讓他進來。”

很快，蕭策便一身藏青色錦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皇帝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謝父皇。”

蕭策坐下後，並冇有繞圈子，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父皇，兒臣今日前來，是想問問，關於三哥請求前往南方巡查河堤一事，父皇可有決斷了？”

皇帝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麵的茶葉，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你對這件事，好像很上心？”

蕭策的神情很平靜：“回父皇，並非兒臣上心。隻是南方水患，年年都有，事關國計民生，兒臣身為皇子，不敢不關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三哥有這份為國分憂的心，是好事。隻是，治水並非易事，不僅需要懂得水利，更要善於協調地方，安撫民眾。三哥久居京城，於此道，恐怕經驗尚淺。若是一個不慎，不僅起不到防汛的效果，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將小患變成大災。”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滴水不漏。既肯定了蕭奕的“好心”，又點出了他能力不足的“隱患”，完全是站在一個為國為民的角度上分析問題。

皇帝聽著，冇有說話，隻是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麵。

“那你覺得，該派誰去？”皇帝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問道。

蕭策不卑不亢地回答：“父皇，兒臣以為，專業的事，當由專業的人來做。朝中轉運司，專司漕運、水利之事，其中的官員，大多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不如，由父皇下旨，命轉運司派遣得力乾員，前往南方各州府，協同地方官吏，一同巡查河堤，製定防汛方略。”

轉運司，表麵上是朝廷的職能部門，但其最高長官轉運使，裡麵不少蕭策暗中安插進去的人。

讓轉運司去，就等於將這件事，牢牢地控製在了自己的手裡。

“如此一來，既能確保防汛之事萬無一失，也能讓三哥從旁學習，增長經驗。待日後時機成熟，再委以重任，豈不是兩全其美？”蕭策補充道。

這個提議，確實很周全。

皇帝沉吟了片刻。

他看著底下這個兒子，心中很是滿意。

策兒這孩子，從小就沉穩，心思縝密，行事有度。不像老三，雖然也聰明，但心機太重，手段又過於急功近利。

不過此次讓老三跟著去，也能讓他在一旁學習學習。

“你有這份思慮，是好的。”

皇帝道:“隻是，轉運司的官員，品級畢竟低了些。巡查地方，若無皇子坐鎮，恐怕難以號令那些心高氣傲的地方大員。”

蕭策的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父皇這是有心要讓蕭奕去了。

“治水之事，迫在眉睫，不能再拖。”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蕭策，“朕覺得，還是讓你三哥去。不過……”

他話鋒一轉。

“你提的也有道理。就讓轉運司，派幾名精通水利的副使，隨你三哥一同南下，從旁協助。另外，此次防汛所需的一應錢糧，由戶部撥付，但具體的支取和發放，必須由轉運司的官員和你三哥，共同署名畫押，方能生效。”

皇帝既給了蕭奕領頭之名，讓他有機會在人前露臉，博取名聲。又派了蕭策的人去當“監軍”和“會計”，掐住了他的人事和財政，讓他無法為所欲為。

帝王心術，製衡之道，被皇帝玩得爐火純青。

蕭策也知道，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

“父皇深思遠慮，兒臣佩服。”他站起身，躬身行禮。

“好了，你剛成婚，多陪陪你媳婦。驚鴻那丫頭是個好的，你可彆欺負人家。”皇帝轉過身，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慈父的笑容。

“是，兒臣記下了。”

“退下吧。”

“兒臣告退。”

出了承乾宮，蕭策便出宮回府。

父皇的決定，在他意料之中，卻也讓他更加警惕。

蕭奕，絕不會甘心就這麼被束縛住手腳。

他既然敢主動請纓，就一定有他的後手。南方那些地方官，盤根錯節，其中不乏早就被蕭奕收買的人。

轉運司的官員雖然大部分是自己人，但畢竟勢單力薄，到了人家的地盤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蕭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既然父皇讓蕭奕去，那自己就再給他加一道保險。

他腳步一頓，對著跟在身後的齊利低聲吩咐了幾句。

齊利聽完，神色一凜，點了點頭。

蕭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蕭奕，你想藉著天災發國難財，甚至圖謀更大的野心，我絕不會讓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