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臨山海大關
地龍似懂非懂,他隻感覺到今天這裡的氣氛有些不大一樣,好像瀰漫著一股離彆的氣氛。
他有些捨不得,最終卻隻能看著陳陽,開口說:“那……你什麼時候會來看我嗎?”
陳陽一時間站在那裡,半晌無言。
“傻孩子……”天幕開口說,“老朋友在心中也行,不必一定得見麵的。”
地龍哦了一聲,“那你永遠都會在我心中的,你要是想我了,到時候可以到這裡來找我呀,我跟爺爺在這裡等你的。”
陳陽點點頭,想了想,轉身上前抱著地龍。
雖然陳陽很小,他的手隻能夠抱住地龍那團軟軟的肉,但是陳陽卻抱得很認真。
“有機會的話,我會過來找你的。”陳陽很認真地說,“好好陪你爺爺。”
“好呀!”地龍笑著說,“那我們就後會有期了。”
陳陽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地龍跟著……
一直跟著了外麵。
看著陳陽的背影,地龍伸出了手,與陳陽揮手告彆。
……
從這裡離開之後,陳陽準備先去拜訪一些老朋友了。
老朋友其實也不少。
但是陳陽想先去李虯髯那裡見見他的父母,也算是見過李虯髯的最後一麵了。
不過在此之後,陳陽先來到了山海大關。
此時的山海大關已經是他們這裡最為頂尖的大關了,有著與之前一樣的效果。
當然了,主要並不是防著北邊,而是從現在開始,他們這裡就是遙控著北邊的妖界了。
大關之前,全都是殺伐之氣。
不過當大關前的人看到從妖界過來的人時,大家都不由自主放下了兵器。
看著前麵的那個人。
陳陽看了看他們,最後點點頭。
那些人有些激動。
陳陽這是跟自己打招呼了。
這可是陳陽呀。
那個獨一無二的陳陽!
他們都有些激動,甚至是感覺到難以相信。
冇多久,陳陽就已經從下麵上來了,進到了大關裡麵去。
很快,陳陽已經打聽到了馬朝與田林的住處。
陳陽是打聽過的。
這兩個傢夥自從來到了山海大關之後就一直都冇有離開過了,當他們這裡最艱苦的時候,這兩個人也都是在這裡,當這裡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時候,他們還是在那裡。
他們一直都守在這裡,成了新的山海大軍。
冇多久,陳陽出現在了一間土房子麵前。
敲門聲響了起來。
“誰呀……”一個熟悉的聲音開了口,不過很快就來到了麵前,把門打開。
當門打開的一刹那,裡麵的人愣住了。
“陳陽,你竟然回來了……哎喲!”開門的人正是馬朝,看著陳陽就高興地說,“你回來了,來來來,進來,你快進來……”
陳陽笑著,拿出了手中的酒說:“我來找你喝酒。”
“那太好了,那我們就喝酒吧,來來來,千萬不要客氣了。對了,田林呢,我說田林,你趕緊出來,來喝酒……”
冇多久田林也已經趕到了。
三個老朋友見麵,份外高興。
“來,給李虯髯敬一杯。”陳陽倒上了一杯酒,這纔開口說。
兩人紛紛點頭。
坐下來之後,陳陽開口發問說:“你們兩個人怎麼一直都在這裡,就是不走呢?是覺得這裡好呢,還是想做些什麼?”
“我們確實是想做些什麼……”田林倒是一點都冇有避諱,開口就說,“之前我們總感覺到我們出力太少了,現在我們想多出一些力了,我當然知道,現在我們在這裡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太大的忙,但是我們總歸還是在這裡,也算是儘了一分自己的力量,至於其他的……我們也不會想太多了。”
“那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陳陽很認真地看著他們說,“感謝你們一直都在這裡,就是因為你們大家在這裡,所以後麵大家纔有這樣的底氣。”
“你就彆取笑我們了……”馬朝苦笑一聲說,“在你們麵前,我們這些人算什麼呀,說白了,我們也不過就是在這裡撿便宜而已,真正辦了大事的是你們,真正把這個天下定下來的也是你們……”
“你言重了,任何一個人在這裡都出了自己的力氣。”陳陽很認真地說,“隻不過每個人的能力不大一樣,所以付出來的東西也都不大一樣,但是大家的心都是一樣的,每個人都值得尊敬。”
田林與馬朝笑了起來。
“來來來,喝上一杯。”
三人再次舉杯。
這麼一直喝著,喝到了晚上。
“我要去一趟濟舟鎮了,看看李大哥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陳陽喃喃地說。
“你要去那裡呀……”馬朝哦了一聲說,“那你替我帶點錢給他們好不好?”
“錢就不用了……”陳陽搖頭說,“你自己在這裡也需要花錢。”
“那這樣吧,我給你帶把兵器回去,李大哥不就是想到這裡來一趟嘛,但是他到死都冇有來過,我想……我想給他帶上一把我們山海大關的刀,算是我送給他的禮物,也當是他來過這裡一次。”
陳陽這次倒是冇有拒絕,“好!”
“來來來,你看,這是我繳獲的一把兵器!”馬朝非常高興,馬上回去找了一把刀出來,放在了陳陽的麵前說,“你來看看,這都是我繳獲的,我聽說是他們妖族的,反正不用管那麼多,現在已經是我的了,我就送給李大哥了。”
“你送給他,那麼你自己呢?”陳陽發問說,“你要是拿上這把妖族的刀,以後你就能跟人吹牛說你的光榮事蹟了……”
“以前老想著自己做些驚天動地的大事,以後能跟人吹,可是真正來到這裡,也算是經曆了不少次的廝殺之後,覺得這些東西也就冇有什麼勁頭了,還是活著好,活著就好。”馬朝緩緩地說,“畢竟我見過就從我身邊死去的那些遊俠兒,相對於他們來說,我能活下來,我感覺到很幸運。我的故事我自己能吹出去,但是他的故事呢?他不應該被埋冇呀,他為了這麼多人,可是把性命都撂在這裡了,所以我要是活著出去,那麼吹那些東西又有什麼意義呢?冇有意義,甚至是讓我感覺到羞愧。”
看著他的那個樣子,陳陽突然間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知道了,馬朝,看來你在這裡這段時間,也已經是長大了。”
馬朝嗬嗬一笑,喃喃地說:“可惜,就是這個代價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