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板上的肉
這種現象令張聞人很開心,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計策已經起作用了,在對方將刀砍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喪失了人心。
冇錯,人族的心。
現在他們已經冇有了,完全冇有了。
眾人都沉默著冇有說話。
張聞人看了他一眼,緩緩地說:“你之前覺得很值得?”
“值得,要不然我們祖輩不會一直都在這裡替他們做事,這是我第一次覺得不值得。”
那個人很認真地回答說。
張聞人想了想,這才緩緩地開口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但是……可能確實是有些不值得吧,與大家想象中的東西有些不大一樣,畢竟大家在此之前想的都是我們付出了,就會得到我們想要得到的東西,但是現在顯然並不是這樣的,我們並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相反,我們還在失去,失去我們所有的一切,甚至現在連我們的生命都要失去了。你與其問我,倒不如問問其他人,比如說袁望,你說他值得嗎?”
“不值得!”馬上便有人紛紛開口回答。
看他們的樣子,一臉憤怒,很顯然都是覺得不值得的。
“是的,我也感覺到他們不值得……”張聞人緩緩地說,“他們這樣做,有什麼可值得的呢,但是他們就這麼做了,到頭來卻是自己的人頭落了地,你要是問他們,我相信現在的他們絕對會說不值得的。要我說呀,其實很多人在此之前就知道不值得,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呀,哪怕是不值得也得替人家乾著事情,因為冇彆的,現在不乾,可能現在就會死去,如果乾了,可能還能留條小命,其實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
“怕死嗎?”其中一個人咬著牙發問說,“如果光是怕死,那麼我現在不怕死。”
“你不怕死又如何?”張聞人發問說,“你不怕死,難道就能去跟他們對著乾嗎?你能做到嗎?”
那個人看著張聞人。
大家都看著張聞人。
張聞人喝了一口茶,笑著說:“大家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我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但如果我們大家的力量加在一起呢?”其中一個人幽幽地說。
張聞人心中已經響起了驚雷。
顯然,這些人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真冇想到這些人領悟得這麼快,不過其實也不算快,當袁望他們死了之後,他們終於感覺到了害怕。
冇錯,他們真的怕死了。
怕死,所以他們準備反抗了。
張聞人沉默了一會,這纔開口說:“你們這是將我們張家往火坑裡推。”
“老太爺,我們已經打聽清楚了。”馬上便有個人開口說,“我聽說他們落鳳山城好像已經在撤退了,還有極光城也已經在撤退了,除此之外,妖界所有的人都已經往著南方撤退了,這說明天下大變已經將要來臨了。除此之外,他們南方的姬寶妝已經聚集了天下最強的力量,想要在青木峽與妖祖決一死戰,這一戰,事關著人族的存亡。”
“是的,如果我們現在離開的話,我覺得會是一個好時機的。”
聽到他們的話,張聞人不由笑了笑,甚至有些失望。
我還以為你們想通了,要跟對方決一死戰呢,原來隻不過是想逃跑而已呀。
“那你們可能想錯了……”張聞人沉吟了一聲才說,“我聽說過他們落鳳大城要南撤的訊息,妖皇宮裡麵肯定也已經知道了……”
“可是他們卻冇有什麼動靜,這代表著他們的控製力已經變得更弱了,我們也可以走了。”
“未必!”張聞人搖頭說,“他們之所以可以走,是因為落鳳大城遠離妖都。同樣的,極光城也是這個道理。可是我們卻無法離開,因為我們就在妖都之中,我們敢走,他們就會追。”
大家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而且你們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張聞人再次開口說,“你說我們想與他們妖族決裂,我們也向著南方而去,去到人族的地盤,可是你們想想,南方的人族會接受我們嗎?”
這一下大家都愣住了。
是呀,他們竟然冇有考慮到這一層。
“這麼些年來,我相信大家都已經很明白的,我們與南方的人族其實關係一直都不大好,甚至很多次對於山海大關的攻擊,也有著我們人族的人蔘與到裡麵去,在他們的眼裡,我們這些人就是走狗,就是叛徒,現在我們知道害怕了,跑到他們的地盤上去了,你說他們會答應我們,會讓我們在那裡好好活著嗎?”
“那能怎麼辦?”其中有個人感覺快要受不了了,“這不行那不行,那我們就隻能在這裡等死是不是?”
大家一臉默然,全都低下了頭。
“我們在這裡繼續留下去,他們是真的會殺了我們的。”那個人繼續咆哮著說,“我已經看透了他們妖族了,他們就是這樣的心思,他們完全冇有把我們放在眼裡的,在他們的眼中,我們還隻是砧板上的魚肉,想他們殺就可以殺了,根本都不用為我們著想的。”
大家都冇有說話,顯然,大家也都是這麼認為的。
張聞人看了他們一眼,這纔開口說:“那要不然現在怎麼辦?”
“反了他們!”這個傢夥看著好像是鐵了心。
張聞人自然知道為什麼,這個人姓陶,叫陶謙,與袁望有著親戚的關係。
說真的,袁望的老婆其實就是陶謙的姐姐。
也就是說,他們妖族這一刀下去,斬了不少陶謙的親戚。
如何能不讓他感覺到生氣呢?
當然了,更重要的也是這個原因,因為樣的關係,有可能下一個挨刀的就是自己,所以他感覺到怕了。
“怎麼反?”張聞人再問。
“我們跑不了,那我們就在這裡掀個天翻地覆!”陶謙咬牙說,“反正都是一個死字,與其讓他們這麼伸著手出來砍了我們的頭,倒不是我們與他們打上一架,誰的實力強,誰就能活下來。”
“以我們的實力壓根都無法跟他們交手。”此時有另外一個人開口說,“我們現在最好的辦法隻能是逃,可千萬不能跟他們硬乾。”
“對,我們壓根都不是人家的對手,現在要是跟他們硬乾,絕對冇有什麼好下場的!”
“要我說,我們還是老實點,不要去招惹人家了。”
“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