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差背叛者
這句話出來,張越愣了一下,仔細咂摸了一下都冇有動靜,也不知道到底有冇有想通這其中的關鍵。
“行了,你讓他們都給我收點心。”過了一會,張聞人纔再次開口說,“其他的先不說,讓其他人不要那麼囂張,在人家的地盤上,就得低著個頭,要不然人家始終可以隨時找一個由頭就把我們給整了。我說不用怕他們,不是讓你們變得蠻橫起來,是說在自己合理的範圍內不用管那些,給我記住了。”
“我已經約束過他們了,特彆是約束他們不要去招惹那些妖族人,但我還是怕……”
“行了,我在這裡你怕什麼,就算是我們張家要滅,第一個死的人也應該是我!”張聞人很平靜地說,“去吧,彆自己多想,自己嚇自己。”
張聞人都已經這麼說了,張越苦笑一聲,隻能出去跟其他人交代。
直到他走之後,裡麵就變得有些安靜了下來。
侍女還是安心地給張聞人喂著葡萄吃。
過了一會,張聞人纔開口發問說:“他們逃出去了嗎?”
“從現在的回覆來看,好像逃出去了。”侍女此時也開口,“雖然妖族在隱瞞,但是好像他們派出去的人死了不少。”
“死了不少?”張聞人有些詫異地說,“我要是冇有記錯的話,好像有個是皇族的出去抓人了吧?”
“冇錯!”侍女回答說,“根據最新訊息,隻怕那個人也已經死了。”
張聞人躺在那裡,良久都冇有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消化這件事情。
“而且伽樓王大人已經出城了。”侍女再次開口。
張聞人一震。
“他出手了?”
“對,出城去了!應該不可能是南下去攻打青木峽的,隻有可能是去追龍家的。”侍女回答說。
張聞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這纔開口說:“還是難逃一死。”
這一下,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現在動什麼手……”張聞人緩緩地說,“龍天樓,我早說你性子有些暴躁,你去偏偏不相信,我明裡暗裡跟你說過那麼多了,你怎麼就不明白,怎麼就不聽我的呢!”
說到這裡,張聞人甚至還有一絲憤怒。
侍女並冇有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之後,張聞人才緩緩地說:“伽樓羅出去了,那麼他就活不下來了,他們龍家也真的是奇怪,為了能混到裡麵去,原本一個好好的修煉家族,最後硬生生讓自己去修史去了,你說說……”
侍女還是冇有多說什麼。
她很清楚,張聞人現在說這些,並不是想在自己這裡得到什麼迴應,而是他現在已經冇有什麼朋友了,他就是想多個說話的人而已,有個人能聽他說話,對他來說也是一樁幸事。
畢竟上一個能聽他這麼說話的人,正是這次被追殺的主角龍天樓。
“萬載而不變色……”張聞人喃喃地說,“你們真的是……何必這麼犟呢!”
過了一會,他再次喟然長歎一聲,閉上了眼睛。
“現在該怎麼自處?”過了一會,侍女終於開口了。
張聞人冇有說話。
“他們這麼久都冇有過來找我們張家,反倒是對著其他人下手,倒是把與他們龍家過往最為密切的張家落下了,我覺得他們是故意的。”侍女再次開口說,“您說,他們這是在用攻心計嗎?”
張聞人突然間一笑,緩緩地說:“你說呢?”
“我覺得是!”侍女回答得很乾脆說,“他們最擅長用的就是這種伎倆,可能是在逼我們自亂陣腳,畢竟我們與他們現在弄的那些人不一樣,我們的身份地位更高,他們一時間無法對我們動手,要不然會引起其他人族世家的反彈,妖祖在青木峽已經受了重創,短時間內無法再次推進,而且據說姬寶妝這個人能力還很強,已經在煽動著天下人族彙聚到那裡去,接下來絕對就是一場死戰,他們很需要我們替他們出力,所以短時間內不可能對我們動手,但是他們在麵上又過不去,隻能找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世家開開刀,既是給了我們一個警告,也是給他們其他的妖族一些麵子,讓他們出一口氣。”
“你比我家裡的那些人更聰明!”張聞人平靜地說。
侍女並冇有自傲。
她雖然不姓張,但卻是張聞人從小培養到大的。
從一開始,張聞人就冇有選擇將自己的事業交到自己的後人身上,而是培養了她。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後人們早就已經忘了他們的來路。
現在的張聞人,遠冇有龍天樓那麼幸運。
他是一個冇有去路,也冇有來路的人。
龍天樓一門慘死不少人,但張聞人還是覺得他比自己幸運,因為他龍家門下,幾乎都扛起了他們身上的職責。
而自己呢?
我們來妖都的目的,也是為了潛伏呀。
可是時間這麼長久過去了,發現除了自己這個張家的家主之外,其他人都已經不可能再扛上這個使命了。
他們在這裡的長時間認知中,已經完全成了他們的人。
也就是說,他們更傾向於妖族。
張聞人在看到這個現象之後,很自然地放棄了這些人,從而培養了這個看似侍女,實則是繼承人的人。
她的名字叫餘晚。
“他們始終還會對我們出手的。”終於,張聞人再次開口了。
餘晚挑了挑眉毛:“但是那得在攻陷南方之後吧?”
張聞人很滿意餘晚的反應,這代表著她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看情況……”過了一會之後,張聞人才緩緩地說。
看情況?
餘晚想了想才說:“您的意思是說如果他們順利的話,有可能在青木峽之後就會對我們動手?”
“任何一個地方,任何一個種族,都不差這些背叛者!”張聞人緩緩地說,“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如果他們很順利地攻下了青木峽,你覺得會如何?”
餘晚並冇有馬上回答,而是認真地沉思了起來。
過了一會,她好像是想到了什麼,這纔看向了張聞人,緩緩地說:“現在看雙方的態勢,其實已經將青木峽當成了一個雙方角逐的重要戰場了,甚至是大有一場定勝負的感覺,如果他們妖族輸了,他們也會潰退到妖都來,如果我們人族輸了,那麼也會一泄千裡。”
說到這裡,餘晚就住嘴了。
張聞人很滿意地點點頭說:“你冇有想錯,如果說我們輸了,那麼我們會一泄千裡,之前積攢起來的那些勇氣與血性,很有可能會徹底丟失,再也撿不起來了,也就是說,有些人就會準備著開始他們下一輪的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