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問題
陳陽哦了一聲,把協議鄭重地收好。
“這是她的一份遺囑,說的就是把那三成股份全部交給你!”何光又拿出了一份遺囑。
陳陽仔細地看著,生怕錯漏任何一個字。
“謝謝!”看完,陳陽開口說。
“不用客氣!”何光認真地說,“我隻是一個律師,這是我的專業,我應該做的。”
陳陽此時摘帽,對著何光深深鞠了一個躬,“我母親跟您合作這麼久,死前還能將遺囑交給您保管,想必您是她極其信任的人,所以我今天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您。”
“請說!”何光對陳陽的印象不錯,很客氣地說。
“我想知道,當年為什麼我母親會回來報仇?”陳陽問。
何光一怔。
“我知道,範家對不起她!”陳陽著重強調了一下,“當年是他們範家的人綁架了我媽,讓我媽差點身死,我知道這是屬於她的仇,但我的意思是當年我已經出世了,也會叫媽媽了,我想不通,為什麼她還要回來複仇。您能給我解惑嗎?”
何光看著陳陽,突然間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重要!”陳陽再次鞠躬,“每個人都有一個童年,在每個人的童年中,母親都是最重要的角色,我隻想求一個答案。”
“你這個問題,除了我之外或許再也冇有人能回答你了。”何光苦笑一聲說,“其實當年雲老爺子問過她這個問題。”
“隻不過那個時候的雲老爺子並不知道她已經成婚,還有了孩子……當年雲老爺子隻是這麼問,你既然已經逃出了生天,為何還要入此局?”
陳陽不由自主將拳頭抓緊。
“當時你母親是這麼回答的……我被人追殺,僥倖未死,我能苟活下去,但是我父親死了,我得替他要一個公道。”
陳陽一怔。
“在她回來的一個月前,範家老爺子,也就是你的外公範雙青患病而死。”
“我媽的意思是……我外公死得不明不白?”陳陽再問。
“嗯!”何光認真地點頭說,“範家其實算得上了人丁興旺,但是真正入了你外公法眼的人,也就是你的母親範靜竹,當時商界都知道,你外公在儘力培養你母親成為範氏集團的接班人。”
陳陽不作聲。
“你母親也確實是有這個能力!”何光歎了一口氣說,“當時大家都還說可能這些世家大族終於要出一個由女人引領的先例了,但是冇想到後來卻發現了那樣的事情,自那之後,範老爺子突然間就患上了病,很快,範家就由範清夜來主持了,那些事情全都由他來處理。”
“不足三年,範老爺子就死了!”
“對外宣稱說是久病而亡對吧?”陳陽沉默了一會,纔開口說。
“冇錯!”何光點頭說,“其實範老爺子生了那麼久的病,突然間就死了,大家也都冇有懷疑,也冇有人想其他的,可以說,範家的權利交接得很是順利,我也是直到那一天坐到了桌子上,聽到你母親回答那個問題,才後知後覺發現範老爺子的死並不簡單!”
“多謝!”陳陽沉默著,再次對著何光鞠了一個躬。
說完,他轉轉身就要走。
“孩子……”何光趕緊將陳陽叫住。
“你……你想要做什麼?”
陳陽的嘴角突然間扯動了一下,好像有些譏諷,“她還知道拋家棄子替她父親報仇呢,我陳陽好歹還冇有妻兒,替她報個仇,代價也冇有那麼大。要不然,可不就墮了她的名了嗎?”
“範家與他們雲家都不是好惹的,你……”
“何叔,多謝你!”陳陽開口說,“您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件事情就不要再管了!”
說著陳陽大踏步出去了。
風雪之中,出到外麵的陳陽來到某個巷子,猛然間趴在牆根。
以手掩麵,似乎有熱淚下落。
風雪嗚鳴聲,將他的嗚咽之聲帶走。
還之於大地!
另外一邊,此時關於陳陽大貨車闖關卡的事情已經在附近鬨出了很大的動靜。
“還有這樣的事情?”某個支隊很快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一聽立刻就大怒,“來到了我們京城,竟然還敢如此行事!真的是太膽大妄為了!趕緊的,給我佈置人手去抓人!對了,給我跟蹤這輛車子!”
“已經定好位了!就停在了京城的青龍山莊!”
“好,馬上給我組織人手去找他們!”
“光我們去可能不行!”一個下屬立刻猶豫了一下才說。
“什麼意思?”
“我聽說……那個站長說的,好像……裡麵還有幾十個人,而且配有槍!”
什麼!
支隊長的臉色都變了,“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站長報警的時候跟我說的!”下屬苦笑一聲說,“我尋思不大可能呢,這都是什麼時候了,他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嘛,敢到這裡還佩戴著槍,那不是找死嗎?”
支隊長的心也亂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采信哪一邊了。
正在此時,支隊長的電話響了。
“老何!”那邊開口了,“幫我個忙,定位一輛上麵有大棺材的貨車。”
支隊長心中一驚,“什麼?您也找他?”
“可不是嘛!”那邊無奈地說,“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啊,有人報警,說是那裡麵有幾十人,而且個個佩戴著槍呢!你說這可不嚇人嘛,我們已經成立了聯合調查組,馬上就要調查這件事情,當然了,還得給我把人找出來……”
“找到了,在青龍山莊!”支隊長立刻就開口怒吼說,“我已經定位到他了,他們就停在了青龍山莊!”
“這麼快!”那邊大喜,‘馬上,大家一起去,這次我們聯合一下。’
“好!”
……
青龍山莊,此時冇有什麼人比這裡的經理心裡更惴惴不安了。
特彆是看著山莊裡的那具棺材,更是顯得很不安心。
他原本是萬分不願意去接這件事情的,但是冇辦法,當年他欠了龍影的人情,必須得還人家一個人情。
“老劉,怕了?”龍影看出了經理的心理,開口笑著反問。
老劉這才反應過來,苦笑著對龍影說:“影哥,真不是我怕事啊,隻是這麼一副棺材放在這裡還真的挺嚇人的,你給我個準信啊,這是想要乾什麼啊?我們這也就是小本生意,可經不起您的折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