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靜竹的打算
陳陽在對著他抱了個拳之後,馬上就離開了這裡。
周紹隻是遠遠地看著陳陽與龍影的背影,突然間,他笑了。
但很快,他又悲傷了起來。
紅袍夫子見他的麵,代表著兩件事情。
第一,他周家無礙,可以重返大華。
第二,他這輩子多半是得老死在這裡了。
落葉歸根,其實外江湖也不會都是武盟之人。
很多人對於故土還是帶著一股極其濃烈的情緒,漂浮幾十載,想的還是有朝一日能回去。
可是……他終究回不去了!
另外一邊,陳陽與龍影從這裡離開。
“冇有什麼放心不下的了吧?”龍影突然間問陳陽。
“冇有什麼可擔心的了!”陳陽長出了一口氣,對著龍影笑了起來,“紅袍夫子都親自找他了,我費什麼勁啊,不用操心了!”
龍影低頭沉默了一會,這纔對著陳陽說:“如果有一天,讓你走到紅袍夫子的那個位置上去,你願意嗎?”
陳陽一怔,馬上搖頭說:“影哥,你知道我隻想做一個普通人的。”
“我是說假如有那麼一天呢?”
陳陽定住腳步,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我希望你能拒絕!”龍影不等他考慮後的回答,自顧自地說,“不要成為下一個紅袍夫子。”
陳陽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太累了!”龍影深吸了一口氣。
“僅僅是這個理由?”
“不夠嗎?”龍影很平靜地反問。
陳陽沉默了下來。
“夠了!”龍影再次開口說,“這個理由就已經足夠了!”
陳陽突然間笑了起來,“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會成為下一個紅袍夫子?”
“還不夠明顯嗎?”龍影看著陳陽,冷冷地說,“從你跟十五的交情,到現在連紅袍夫子都跟周紹說過這事,就已經說明你入了他的法眼。”
“十五纔是紅袍的下一任傳人!”陳陽搖頭,根本都不信這樣的事情會落到自己的頭上去,“我並不是他的下一任人選。”
“是的!”龍影也沉默了一會,“從某個角度上來說,大家都知道十五是紅袍的關門弟子,也是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的紅袍夫子,但是紅府對你的態度太令人感覺到不對勁了,我覺得紅袍夫子他們或許已經看中了,說白一些,你已經在他們的候選之中了。”
陳陽目瞪口呆,想了半天才無奈地開口說,“影哥,你彆跟我扯這些了,你說的我自己都不相信。”
龍影隻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行了,不說這個了,這裡的事情已經了了,現在我們該回國了吧。”
“該回了!”陳陽也感慨了一聲說,“確實是應該回了。”
“明天馬上走!”龍影當機立斷,馬上開口說,“我來安排。”
“行!”陳陽笑了起來,“你安排,今天晚上睡個好覺。”
“好!”
……
墨國的夜,特彆黑。
陳陽與龍影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而對於麥斯與CIA的覆亡,此時的米國境內卻顯得特彆低調,好像大家都已經遺忘了這件事情,甚至他們都已經冇有再去追究陳陽的由來了。
對於這件事情,他們出奇地保持著同樣的沉默。
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京城,某個高階的山莊裡,此時的範靜竹正在等一個人。
冇多久,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就已經進來了。
“何先生!”範靜竹站起身來,對著這個眼鏡男人很客氣地打招呼。
何先生點頭:“範總,又見麵了!”
“不容易!”範靜竹點點頭,有些感慨地說,“當年您給我與雲老爺子立過賭約,說過除非是想要兌現那個賭約,要不然我們不可能再見麵。”
“現在範總是想要兌現賭約嗎?”何先生髮問。
範靜竹靜靜地坐在那裡。
當初範靜竹從桃花村離開重返京城,首先找到的就是這個何先生。
最終,她成功地按自己的計劃進入到了雲家,與雲老太爺立下了賭約。
說了賭約,其實就是協議。
很顯然,她要做的,她都已經做到了。
“我要做的,都已經做到了!”範靜竹沉默了一會,這纔開口說,“可是雲家……並不會兌現這個諾言!”
何先生沉默了起來。
從當年那個協議開始,他們就再也冇有見過了。
因為他們不想引人注目。
可畢竟都在京城,特彆是雲家也算是大世家,他還是知道很多的。
比如說雲家在範靜竹的引領之下已經再上一層樓了。
比如說範靜竹與範家的關係一直都有些微妙。
比如說前些天雲家的一些變動,範靜竹真正走到了雲氏集團的頂層!
所有的這些,都在敘述著一件事情。
範靜竹似乎要出手了!
“當年的協議,我做到我該做的事情,他們雲家得替我報仇!”範靜竹再次開口,“如果做不到,算是他們違約,對吧?”
“對!”何先生點頭。
“如果違約,我得分走他們三成的股份對嗎?”
“冇錯!”
“很好!”範靜竹深吸一口氣,“我拿走他們的三成股份!這樣吧,幫我個忙!”
“請說!”
“給我立一份遺囑!”
何先生眉毛微挑,驚訝地看著範靜竹。
“如果哪天我死了,我所擁有的雲氏集團三成股份,由我兒子接手。”
“雲少?”
“不是!”範靜竹淡然地說,“陳陽!”
何先生心臟突然間跳了一下。
他本無意探聽什麼資訊,但是範靜竹帶出來的資訊原本就已經夠讓他心驚了。
“我還有一個兒子!”範靜竹很平靜地說,“何先生是個很守信用的人,我相信您的為人,也相信您的職業操守,所以我纔跟您說這些話的。”
“我可以給您立遺囑!”何先生很識趣地冇有再問。
“多謝!”範靜竹點點頭。
“客氣了!”
很快,何先生就匆匆離開了。
但不久,又一個人走了進來。
“範總!”來人對著範靜竹打招呼。
“坐吧!”
中年男人坐了下來。
“趙明誠,你是我一手提起來的對吧?”範靜竹開口詢問。
趙明誠點頭,“多謝範總的知遇之恩。”
“現在我有一件事情交給你做!”範靜竹平靜地說,“幫我想個辦法,從雲氏集團裡分一個公司出去,而且還要跟雲氏集團冇有半點關係,你來做總裁,但股份由其他人把持!”
趙明誠駭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