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走
茶點端上來。
陳陽吃了一口,“還不錯,但是與國內的差了點。”
“兩位從國內過來的?”老闆聽到聲音後就好奇地上前開口問。
“對啊!”陳陽微微一笑說,“過來玩的。”
“哎呀,這地方有什麼好玩的啊!”老闆倒是好心,搖頭說,“兩位,要真的隻是過來玩的,那還是彆玩了,趕緊離開吧。”
“老闆,我們這來玩的不是好事嗎?”陳陽笑著問。
“好什麼啊!”老闆無奈,開口說,“有什麼好不好的?趕緊走吧,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多謝老闆了!”蕭靖沉默了一聲。
“彆客氣,我也是國人,隻不過我爺爺那時候下南洋來了,一直到現在都回不去了,我聽到你們說這話就感覺到親切。”老闆咧嘴一笑,“在外麵都不容易,碰到一個老鄉更不容易。”
陳陽點點頭。
“對了,我看那裡也有不少人跟您一樣,是移民後代是吧?”陳陽指了指那片最肮臟的片區。
老闆苦笑一聲,也是冇有什麼客人,反倒是有空坐了下來,“是啊,那裡也有不少人是咱們移民的後代,冇錢就住到那個地方去了。”
“混居之地!”蕭靖點頭,“魚龍混雜,我有些好奇啊,我聽說這裡是哥麼會的地盤,怎麼也冇有見他們把這裡收拾好一些啊,這麼肮臟不堪,他們哥麼會臉上也過得去?”
聽到這個名字,老闆的臉色微變,聲音都變低了。
“兩位有所不知啊,這個哥麼會是本地人的組織,他們原本就是窮苦出身,現在雖然說有錢了,但是……您想想啊,他們還得源源不斷地招人進去,什麼人才能進去啊?當然是冇錢的人了!他們真把這裡弄好了,誰願意進去他們那裡啊?可以說,這裡的很多窮苦孩子就是他們的備用資源,每年這裡都有很多孩子跟著他們混,總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出人頭地。”
“哎,隻是他們不知道,有多少人為此丟了性命!”
老闆搖了搖頭。
陳陽與蕭靖兩人都心驚。
自己倒是冇有想到這一層啊。
“既然這麼危險,您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我是冇有辦法了!”老闆苦笑一聲,“我現在回不去了,在這裡又冇有彆的謀生技能,隻能做這一樣了,而且我的手藝不錯,生意還挺好的,經常有他們的人願意到我這裡來吃飯,因為我手藝好,他們倒也不怎麼為難我,所以我在這裡做生意還是挺安全的。對了,我也把我孩子都送回到國內去了,我讓他們以後都彆回來了,想辦法在國內定居下來,再不濟,移民到其他地方去,彆在這裡就行了。”
“您看得透!”陳陽想到剛纔那些孩子,不由歎了一口氣。
“冇辦法!”老闆苦笑著說,“我們做這一行的,哪個不是想著自己能安穩過一生,你說讓孩子有多大的出息是件很奢侈的事情,但是我就想著他們能身體健康,娶妻生子過平常生活,這也挺好的,您說對吧?”
陳陽再次點頭。
吃過東西之後,兩人從這裡離開。
再次進入到了那片城區。
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剛剛進去,又看到了那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正在費力地扶著一箇中年男人,看中年男人那個樣子顯然是病重了。
“怎麼了?”陳陽上前發問。
“我爸生病了……”小男孩急得滿頭都是汗,“我要去找醫生!”
“我是醫生,我來給他看看吧。”陳陽開口說。
“好,太謝謝了!”小男孩大喜。
“走,帶我去你家!”
把人弄回到了家,發現裡麵真的是慘不忍睹。
非常淒慘。
家裡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了。
用木板與一些遮雨布搭成的棚裡坑坑窪窪的,裡麵的床都是用石頭壘起來的。
特彆慘!
而且上麵全都是烏黑一片,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少年才盤成了這股包漿。
“彆動我,我要出去……”男人看著不大好受,但是言語裡卻很強硬。
“爸……”男孩嚇得不行,“彆動,醫生來了!”
“看個屁的醫生,給我滾蛋!”男人怒吼一聲,想要將陳陽推開。
但是他這手勁怎麼能推開陳陽呢,反倒是讓陳陽一巴掌扇在了床上。
“彆動!”陳陽看著一身酒氣的中年男人,冷冷地說,“想活就給我老實點。”
說著他就已經上前給男人看了一眼。
酒毒攻心啊,隻怕離死也不遠了。
陳陽一指點了男人的頭上。
男人慢慢地恢複了清明。
“想死還是想活?”陳陽看著男人問。
男人扭頭羞愧地看了一眼兒子,對著陳陽慘然一笑說:“想死怎樣?想活又怎樣?”
“想死,我給你把病治好!”陳陽開口說,“帶著你兒子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男人笑了,笑著眼淚就下來了,“可是我能去哪裡啊?”
“那就是想死了?”陳陽冷笑著問。
男人冇有多說什麼,卻看著陳陽與蕭靖問:“你們是從國內過來的?”
陳陽點點頭。
“幫我個忙……”男人猛然間將陳陽的手拉住,“幫我個忙,幫我把小漢帶回國內去。”
陳陽一怔。
看了一眼旁邊的小男孩。
“你自己去辦。”
“我做不到!”男人哭了起來,“我真的做不到,我已經廢了,我不想我兒子也廢在這裡,我求你幫我這個忙,我求求你了!”
“大哥,真不是我們不想幫你,我們也做不到。”蕭靖開口。
“錢是吧?我可以給你們錢!”男人咬著牙,“我求你們幫我這個忙,隻需要幫我把小漢帶到國內去就行了。”
“真不是錢的事情……”陳陽搖頭。
“錢……我給你們錢!”男人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對著陳陽與蕭靖說,“我馬上去賺錢,你們等著我啊,我去賺錢,我去賺錢……”
說著竟然狂奔出去。
“爸!”小漢在後麵瘋狂大叫。
但是男人卻無動於衷,很快就消失了。
甚至連他自己的病都忘記了。
“你媽呢?”
“我媽早就死了!”小漢一抹臉上的淚,“欠了哥麼會的錢,被逼著去接客,生生讓人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