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知道我被嶽弄川折磨侮辱之事,聽來好生懊惱。
可這又與他何乾呢?
無聲地吸一口氣,將那些讓我噁心的事丟開,我收了邪肆,低頭笑道:“你放心,我好得很。隻要我依然能站著,就不會垮下!”
晏逸天似鬆了口氣,握了我的手,拍拍我的肩,轉頭道:“怎不為他開鎖鏈?”
他雖然可能已被削了職,失了勢,但言語之間,依然優雅而淩厲,不由人不服。
牢頭躬著身子回答:“晏大人,鑰匙隻有慶王府有。當日慶王殿下鎖了犯……鎖了這位公子,就將鑰匙帶走了……”
晏逸天立馬沉下了臉。
牢頭慌忙道:“剛纔已經派人去取了,估計很快就能把鑰匙取來,很快……”
我看著纏了我一個月的鎖鏈,苦笑道:“那麼,咱們就靜侯慶王殿下派人來吧!”
晏逸天黑著臉,眸中銳光飄過,攥緊拳頭道:“是,自然是……隻能等著。”
以晏逸天原先的權勢,隻怕,冇人敢讓他等著吧,還在這樣肮臟不祥的地方!
我默然執了他的手,著實地又愧又恨,隻剋製了絕不流露分毫,恐讓他更加心煩著惱。
到底,是我連累他了!
晏逸天垂了眸看我,似在無聲地低低歎息,隻有我才能覺出正微微顫抖的冰涼手掌,漸漸轉過暖意來,回覆了素來的穩定沉著。
四目相對,彼此的寧和與優雅悄然相融,那延續了十多年信賴和默契,在這樣的逆境繼續流轉。
“也許……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等著吧!”晏逸天輕笑,像在對我說,又像在對自己說。
或者,我們兩個都需要告訴自己,冇什麼大不了的。
便是他失去了所有的權勢,我也受儘屈辱身陷囹圄,都冇什麼大不了。
我輕鬆一笑,說道:“十多年前,咱們就說了,若有機會,咱們會相伴遊曆天下,賞遍天下美景。這麼多年,營營役役,當日的計劃,一直都冇能實現。如今,該是咱們縱情山水的時候了吧?”
晏逸天眉宇略開,正要說話時,隻聽外邊有人說道:“縱情山水?縱情黃泉吧?”
緊跟著隻聽身畔牢頭和兩名隨同的獄卒各各發出一聲慘叫,已被一道凜冽劍光擊倒。
覺出殺氣撲麵而來,我不及多想,先將晏逸天護到身後,便聽到有人在叫道:“柳沁行凶!晏逸天謀反!葉大人奉旨誅殺!”
抬眼時,卻是葉慕天帶了兩名弟子衝了進來。
他身畔的弟子,正在亂喊亂叫,顯然想將牢頭之死推到我們身上,混淆視聽。
我笑道:“葉慕天,什麼叫狗急跳牆,我總算見識到了。怎麼了,覺得皇上待你不怎樣,又打算另投新主麼?不知這回,你的新主人肯不肯多賞你幾根骨頭,舊主人又肯不肯放過你?”
葉慕天絲毫不見慣常那付虛偽的慈和,揚劍便刺向我,暴戾地低吼:“至少,我不會放過你!”
他不會放過我,我同樣也不會放過他。
隻是,現在實在不是交手的最好時候!
拿了手腳間的寒鐵鏈子,臨時當作武器抵擋他的劍鋒時,隻見火光迸濺,也隻是勉強擋他幾招而已,沉重的鐵鏈嚴重束縛了我的行動,而且牢固得連葉慕天的寶劍斬不斷,一時大是頭疼。
晏逸天已拔出佩劍,從一旁相助。
但他自來養尊處優,有的是大量的侍衛隨從相護,雖是身手不錯,卻遠遠無法和葉慕天那樣的高手相比。
更叫我驚怒,一旁的葉慕天弟子,出手專攻晏逸天!
我自保不暇,顧及晏逸天極是不易,總算晏逸天就在我跟前,我幾次不顧自己的空門大開,硬生生為他擋下兩劍,卻擱不住葉慕天的劍法越來越淩厲,後肩前胸,已中了兩劍,不斷滲出鮮血來。
我不怕流血,卻怕流血的同時,將我這兩天好容易蓄起的一點體力也流失了。
內腑的舊傷,已被牽動得陣陣悶痛,我和晏逸天的情形已是岌岌可危,可恨那些獄卒守衛,因不明情由,都不敢冒然行事,一麵派人去請示,一麵袖手旁觀。
等他們問明實情,我和晏逸天早就一命嗚呼了!
正氣恨時,又見葉慕天的弟子一劍刺向晏逸天,我忙去救護時,葉慕天的寶劍,已毒蛇般向我後背心刺來。
眼看已躲不過去時,一道如虹劍光,瞬間耀亮我的眼睛,迅捷地擋住那把奪命寶劍。
“影兒!”我已禁不住歡喜叫道。
蘇影持了他的流魄劍,焦急地望我一眼,見我還好好立著,才似舒了口氣,一邊與葉慕天交手,一邊將一物扔了過來:“快,鑰匙!”
晏逸天忙將他的佩劍塞入我手中,轉身為我開鎖。
葉慕天弟子要攔時,早有跟在蘇影身後的慶王府侍衛衝上前來,阻止著他們的行動,並高叫道:“慶王殿下命送鑰匙來,放了柳公子!若有謀逆違抗者,均以謀反論處!”
他們這一叫,自然敲定了葉慕天等人的罪名了。
那些本來袖手旁觀的守衛,立刻要衝向前來幫忙,可惜他們的功力,與葉慕天相差絕非以毫厘計,眨眼便有幾人被斬於劍下,鼓譟著不敢向前,隻與葉的弟子廝纏。
葉慕天那裡,基本還是蘇影獨力相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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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上一章裡有明顯的錯彆字,汗,VIP章節,改不了,某皎認罪,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