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為幽冥城主的弟子,自然有太多事不能自行選擇。
我越發心疼,攬了他的肩,柔聲道:“不然,去雁陵山吧!”
“雁陵山?”楚宸睜大了眼睛。
雁陵山正是雪柳宮所在的山峰,我知道他必定誤會了,忙道:“嗯,毒王前輩不也在雁陵山隱居麼?你搬去和毒王前輩一起住,咱們離得又近,有什麼事,招呼一聲便行了,就是幽冥城,也不用怕。”
楚宸的笑意有點發苦:“你的意思,讓我到雪柳宮附近去住著,必要時可以受到柳沁的保護?”
有什麼不對麼?
他這樣溫柔的少年,理應在旁人的保護下生活著,不管是毒王,還是我,都可以儘量保護他。
而柳沁,必要時,我自然也會讓他幫忙。
隻是,不知道我有冇有看錯,楚宸在說完之後眸中有冰棱一樣的寒光一閃而過,夾雜了一抹忿怒和不屑。
我遲疑地望著他,一時不敢再深說,隻是強笑道:“嗯,和我不是很近了麼?”
隻怕,楚宸性情雖是溫軟,卻也有他自己的驕傲,絕不可能向柳沁低頭了。
“影,你不用操心了。”這個我以為非常溫弱的少年,疲倦地笑了一笑,柔聲道:“城主吩咐我帶人去攔柳沁麼,我是一定要去的。但你不用夾在中間。出了幽冥城,你便直接回柳沁身邊去,不用再理會我。”
我的心跳倏忽停止。
什麼意思?
讓我眼看著他與柳沁大戰一場?
或者說,眼看他不自量力地死在柳沁手中?
靜默片刻,我拍了拍樂兒的頭,又拍了拍楚宸的頭,微笑道:“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打起來。我也相信……即便為了我,你們也會罷手。”
柳沁急急要進攻幽冥城,多半因為我出事的訊息。若我現身去勸說,即便他想與幽冥城決戰,也不會再急於一時了。
——雪柳宮新近與鐵血幫大戰,又損折了流月,叛變了雲真子,實力大不如前,實在不是進攻幽冥城的最好機會。勸他停手,應該問題不大。
楚宸聽了我的話,睫毛顫了顫,冇有說話。
我扶了他躺到床上,望著他蒼白異常的麵頰,輕聲道:“無論如何,你要多休息休息。明天就是不和雪柳宮交鋒,也會有一場勞碌奔波,不趁著今天好好休養,怕是體力不夠。”
楚宸輕輕歎息一聲,微笑道:“你呢,也該乖乖吃藥休養吧?”
我笑一笑,試圖將樂兒帶走,好讓楚宸好好休息時,那小傢夥居然如猴子般一下子鑽到楚宸腋窩裡,蒙上被,再也不肯出來了。
楚宸很開心很稚氣地一笑,抱著樂兒便閉上眼,倒似習慣了帶這小傢夥睡一樣。
無奈地搖了搖頭,我隻得徑自離去。
隻是,心下有些懊惱了。
當日在拈花彆院住那麼久,原不該一直讓奶媽帶著睡覺,竟讓孩子不習慣跟著我睡了。
可為什麼他喜歡和楚宸睡呢?
難道是因為楚宸身上隱隱散著的淡淡甜香,像牛奶或糖果,讓他聞上癮了?
知道未來第二日無法安穩休息了,這一日我很刻意地調理著身體,努力恢複著功力。
結果到第二天時,我的精神果然好了很多,連內力也恢複了四五成,隻是傷口太深,一時無法平複,便不可能進行太大幅度的動作,若是尋常行路自是不妨,若是與人交手,則無法儘全力了。
楚宸的傷勢並不比我輕,想來恢複狀況也該和我差不多,能帶人走出幽冥城就不錯了,還去和柳沁鬥?開什麼玩笑?
我發誓,絕對不會看這兩個人在我跟前打得死去活來!
第二日和楚宸帶了大批人馬一起出發時,他的臉色已經好許多,也不知是不是穿了件杏黃的衣衫,纔將膚色襯得好了些。
醫王、毒王緊跟了我們身後護著,那個毒王正在亂罵幽冥城主:“那個吊死鬼一看就對你不懷好意!對宸兒也不懷好意!還有,把九兒留在城中不讓出來,多半也不懷好意!他不會看宸兒不儘心,就把九兒一刀剁了吧?”
而醫王並不回答,隻是臉色陰沉得很,不見平素的和藹。
我心裡一驚,對自己的徒兒,不夜天難道還那麼防備?
九公子留在幽冥城中,算是製衡楚宸的人質?
怪不得楚宸不顧一路險阻,將樂兒也帶在了身邊,緊緊縛在自己背上,絕不肯將他丟在幽冥城呢。
兩個時辰後,我們已經出了沙漠戈壁,在一處荒山的半山腰找了處山洞休息。
楚宸一邊派人去打聽柳沁行蹤,一邊開始調配人手,誰與誰領什麼人在前方伏擊,誰與誰從側翼攻擊,他自己和我又怎樣帶了人從後麵攔其退路。
聽他的分派,倒也井井有條,那架勢倒像是想把柳沁和所有雪柳宮部屬一網打儘。
隻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想過冇有,柳沁的身手遠遠超過了他,雪柳宮的那群部屬也都個個是高手,即便有毒王相助,也應該不會是雪柳宮的對手。他這樣的包圍,到最後說不準成了雪柳宮逐個殲滅的好機會。
那些幽冥城弟子倒也罷了,可我怎麼讓楚宸出事?
心裡盤算好一會兒,便下定決定一步也不離開他,了不得,在快落敗時把他給敲暈了,直接帶到柳沁跟前去。——橫豎柳沁當時就想把他帶回他身邊療傷,看在我的份上,一定不會為難他。而楚宸算是給我算計了,幽冥城主總不能說他叛敵,拿九公子怎樣吧?
==================
迫君群號:74107535發現昨天公佈的數字顯示不完全,這係統還真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