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略略一動身子,已緊蹙起眉,咬住牙關。
他很痛。
我知道,他一定很痛。
當年我第一次被柳沁侵淩時,柳沁並冇有用太大力道,就把我折騰得身心俱疲,何況我方纔那般的瘋狂。
可楚宸醒來第一句話,居然還是安慰我!
“我瘋了!我一定瘋了!我怎能,那樣地對你!”我喃喃念著,緊緊抱住他還在悸顫的身體。
楚宸勾了我的脖子,輕笑道:“上次不是我在上麵麼?這次也該輪著你啦!我們睡吧,睡一晚,我就好啦!”
我哽嚥著,應一聲,與他相擁而臥。
楚宸微微笑著,半蜷著身子,柔軟的緊貼著我,不一時便沉沉睡去。
隻是,睡著之後,他微笑著舒展開的眉,又皺了起來。
他不肯讓我愧疚,便不肯讓我知道他的痛。
我默默將他擁得更緊些,忽然覺出,除了柳沁,我又多了個並不排斥的男子。
我並不介意我身邊多一個如楚宸這般善解人意的美好男子。
或者,他比柳沁更適合我。
柳沁總是誤解我,總是不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總是以強硬的手段一再淩逼我。
而楚宸不會。
我縱然什麼都不說,他都能知道我在想著些什麼,彷彿會讀心術一般。
他所說的話,所做的事,都能直接暖到我的心。
可我為什麼隻一給人提起,就又想著那個霸道邪肆又無禮驕狂的男子?
痛苦地閉一閉眼,隻盼一夢醒來,能將這個男子忘得一乾二淨,隻與楚宸這樣溫柔的少年相守相對,便是一世的幸運了。
第二日我居然醒得比楚宸還晚。
披衣起床時,楚宸已洗漱完畢,正在泡著茶,見我醒來,已微笑道:“我這次帶了九華毛峰過來,我喝了挺清醇,顏色也好,你來喝著試試。”
我看他的臉色,已經恢複了不少,除了有些發白,看不出什麼異樣了,才放了心,忙走上前,接了茶盞喝了一口,點頭道:“真的好喝,味雖淡,回味卻悠長綿醇。”
楚宸低頭笑道:“既然好喝,從今就彆喝酒了,隻喝茶,行麼?”
我扣著衣帶,柔聲道:“我知道了,以後不喝酒。”
大約我也極少那麼溫柔說話,楚宸居然紅了臉,凝睇向我看了好久,才問道:“院裡那個女人是誰?我聽著樂兒叫他媽媽呢!”
我沉了沉臉,端茶喝了一口,說道:“是他媽媽。”
“啊,真是……鐵血幫的葉大小姐,你的夫人?”楚宸說到最後四個字時,語調明顯有些苦澀了,連那清澈的眸子,都蒙上了一層黯色。
敢情他以為,我把葉纖痕留在這裡,就是當成我妻子對待了?
“她不是我妻子!”我忙解釋道:“她落難了,一時無處可去,我暫時收留著……等她有了去處,我把她送走。”
楚宸點頭道:“嗯,鐵血幫麼,算是垮了。不過葉慕天卻死不了,我也冇法子幫你報仇了。”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聲音中明顯有著歉疚不安。
我聽出些彆的意味來,疑惑地望向他。
楚宸果然垂下眸去,遲疑好一會兒,才說道:“葉慕天向幽冥城求援了,代價是臣服於幽冥城。這次城主派我和其他師兄弟帶了屬下們出來,就是為了接應鐵血幫的弟子們順利脫圍。”
我心裡突地一跳。
葉慕天這老狐狸,就這麼再度成為漏網之魚麼?
若是投了幽冥城,兩種勢力合併,隻怕想除他更是難上加難了。
“你要去接應鐵血幫的弟子麼?”我悶了頭,低低問道。
“我不去。”楚宸忙著分辨:“但城主派我出來,我不得不出來。何況……何況我著實想著你了。等我在這裡住兩日,就去和師兄弟們會合,走個過場,就回城去。”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我:“以後我可能就和葉慕天同住於幽冥城了,你……你不會為這個不理我吧?”
我怔了一怔,幽冥城主是幽冥城主,連九公子也隻是九公子,又與他楚宸何乾?
楚宸見我不答,又急急道:“我也不求什麼,但得我們這樣常常保持著聯絡,有了空能見見麵,在一起相處個兩三日,便也知足了。”
我歎口氣,握了他的手,微微笑道:“我怎會不理你?你是我……最親近的人。”
楚宸鬆了口氣,低了頭道:“嗯,那我就放心了。……那個葉纖痕,未必不再存著壞心,等改日我回幽冥城,將她帶去交給他父親,可好?”
葉纖痕終日抓了樂兒在身邊,時日久了,將些兩麵三刀的習氣教給他,可大是不妙;何況連楚宸都能看出她可能會彆有用心,我正為此頭疼不已,連聲應了,歎道:“我又何嘗想留著她!”
也虧得是楚宸了,若是當年的柳沁,知道我和葉纖痕住在一處,不知會生出多少的事端來。
不過,如今,他不會再為我這個不爭氣的昔日戀人心痛了吧?
果然,楚宸一笑,不再在這個問題上打轉,隻是沉吟道:“若是將葉纖痕放走時,鐵血幫就知道你的隱居之地了,咱們還得另搬個地方。”
我嘿然道:“我對鐵血幫,還有利用價值麼?大約也不會再吃力不討好地對付我麼?”
楚宸看我一眼,似笑非笑:“似乎你總喜歡看輕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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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啥時更新好呢?又有親說我定的更新時間不好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