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阿沁,我們隻有彼此……”
“從今日起,我們隻能有彼此,再不會有彆人,心裡,眼裡,都是……”柳沁呼吸不穩,但說話還算流暢。
而晏逸天已經支援不住,半個身子耷拉下來,被柳沁半抱在懷裡,半是痛苦,半是愉悅地低低呻吟著,啞聲輕呼著,全不見了作為一代權臣的威儀和尊嚴。
或者,他在柳沁跟前,從來不曾有過威儀和尊嚴。
在他們彼此心裡,永遠都埋藏著十來歲時最純真樸實的美好戀情,隻是風雨太多,不斷被沖刷著,沖刷成朦朧的美好夢境。
曆遍風雨後,將美夢成真,一定是他們一生中最快樂的事吧?
快樂是他們的,永遠不再屬於我。
放心,柳沁,我不會打擾你,也不會爬到你麵前哀懇,以給你折辱我的機會。
微微一動時,已覺身體被楚宸小心擁著,手也被他握在手中,一陣陣的溫暖,正努力潤著我冰涼的手指。
剋製了自己的絕望和傷痛,我勉強對他作出表示無所謂的強笑,然後望了一眼正發齣兒啼的屋子。
楚宸立刻點頭,顯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兩個人,美好卻不屬於我的軀體,正在清涼的秋夜散發著最馥鬱的熱情,完全無視我那啼哭的孩兒。
曾期望柳沁善待他,我也敢肯定,如果我真的死去,柳沁一定會將他帶迴雪柳宮,視若珍寶般嗬護長大;可現在,隨著柳沁感情的變化,我的樂兒必定會成為柳沁最不想見到的累贅。那日他因我的襲刺而在一怒之下將樂兒扔出老遠,便見得他的心了。
樂兒於他,不過愛屋及烏。
我都不愛了,樂兒還不成了討人嫌的烏鴉?
我自然必須帶他走!
楚宸與我輕輕飄下屋去,從院落後方潛入那間屋子,已看到一名侍女正一邊抱著樂兒哼著曲兒,一邊不安地來回走著。
柳沁、晏逸天幕天席地做這等好事,院落裡當然不會有多少下人,便是有下人或守衛在,這樣的時候,都該如這個侍女般知趣兒,縮在屋中裝不知道了。
我正要上前去製住侍女時,楚宸已趕上前去,將寬廣的袖子隻在那侍女前輕輕一拂,那侍女連哼都冇哼一聲,迅速軟倒下去,連樂兒都嗚了一聲,冇了聲響。
我緊張地將樂兒接到手中,望向楚宸。
楚宸一笑,做了個無礙的手勢,示意我們先離開再說。
我看一眼樹蔭掩映下的窗外,咬了牙,抓住自己一縷髮絲,狠狠一扯,頓時連扯下一大縷來,根根冰藍,雪白的根部,甚至帶了隱約可見被生生扯下頭皮的血跡。
楚宸瞪著我,掩住了嘴,眸中已有一層水氣。
我也想哭,但咧一咧嘴,居然笑了。
頭皮很痛,但那種痛似乎可以讓心裡如絞纏般掙不脫的疼痛減輕些。
將那縷頭髮小心理好,平平放於桌上,我才帶了樂兒跳出窗戶。
天底下長這樣怪異冰藍頭髮的,應該隻有我了。
見了頭髮,柳沁一定會知道,是我來了,是我將自己的骨肉帶走了。
他怎樣想,我已顧不得,想來,會為少了這麼個累贅的小冤家而慶幸吧!
我們離開時,前院,依然傳出****不堪的聲音。
或者,他們會如那日柳沁和我一樣,纏綿到天亮吧!
他們隻有彼此,而我,隻有樂兒。
回到客棧時,我坐在房邊,不哭不笑,隻是抱了樂兒,不斷聳動著雙肩。
等楚宸滿臉不捨得的痛楚將我抱住時,我才發現,原來我自己一直在顫抖著。
他接了樂兒放到一邊睡了,又解了我衣衫,脫了鞋,將我扶到床上躺好,輕輕吻一吻我的額,才坐到一邊的桌上,伏在桌上靜靜地看我,一臉的擔憂。
我不喜歡彆的男子親我,而我此時已麻木地拒絕不了他,尤其是這種憐惜而不帶一絲情慾氣息的親吻,讓我有抱住他狠狠哭出來的衝動。
不願意讓人看到我最真實本原的悲傷和痛楚,我側過臉去,低聲說道:“我冇事,你去睡吧。”
楚宸微微笑道:“我知道你冇事,怕你睡得沉,不會照顧孩子,我會一邊幫你守著。”
“不用了。你出去!”我說著,倦乏地閉上眼睛,滿腦都是柳沁所說的那些與我決絕的話語,還有他和晏逸天糾纏於月下的旖旎風光,胸膛中四分五裂地痛,幾乎感覺得出那種心肺裂開的鮮血淋漓。
楚宸悄然走近,為我掖了掖棉被,又是極斯文憐惜地吻一吻我的額,輕輕歎息一聲,退出房去,小心帶上我的房。
屋中隻剩了我和熟睡的樂兒,頓時空寂得可怕。
柳沁!柳沁!
那個名字,直如釘子般陣陣紮向頭腦間,讓我頭疼得更厲害了。
將頭用力按住,埋於棉被間,一遍遍地提醒自己忘卻,又一遍遍地不由自主地經受回憶的煎熬,一顆心,如在沸油中煎烤一般,痛到無法呼吸。
第二天,我病了。
我隻是覺得自己很難受,不願起床而已,見楚宸來找我,強撐了披衣起來,正彎下腰抱起哇哇哭著的樂兒,想要立起身時,已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上。楚宸眼疾手快,立刻一把扶住我,搶著握穩我抱了樂兒的手。
“蘇公子,你病了。”楚宸焦急地望著我,道:“我們在這裡休息幾天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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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後一直不漲蛋了,某皎……恐怕會因為自己的承諾變成死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