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立刻從床上跳起,握住掛在床頭的流魄劍,森冷地望著他:“你算計我?”
那少年負了手,清淡而笑:“蘇公子,您看清楚了麼?我不是九公子。”
不是九公子?
對了,九公子浮誇好色,嘻皮笑臉,背地裡卻陰毒莫測,連我都不曾想過,那樣大咧的一個少年,竟然有那樣深的心計!
心智一恢複,我已經可以猜出,我當時傷害柳沁,是因為被九公子控製了心智。
那個胭脂蠱,那個毒王所下,卻冇被我放在心上的胭脂蠱,一定是令我發狂並受九公子控製的邪物。
包括龍在淵的出現,一定也是九公子的安排!
九公子能得到那麼多的鐵血幫內幕訊息,必定有著可靠的高層內應,而那內應,如今看來,一定就是龍在淵了。
最後時刻,他們故意又叫我蘇副幫主,其實是進一步激怒柳沁,無論我反抗殺了柳沁,還是柳沁一時衝動殺了我,都算達到了他們坐收漁翁之利的目的。
我可以斷定,擎天侯晏逸天懷疑得對,九公子,一定屬於不同於雪柳宮和鐵血幫的某一勢力。
那麼,眼前這人呢?
可這個青衣的男子分明,長著和那該死的九公子一樣的麵容!除了麵色似比九公子更白些,顯出近乎透明的蒼白來,幾乎看不出眉眼口鼻有什麼差彆來!
“在下楚宸。”那青衣男子柔和地微笑,和九公子一樣黑如墨玉的眸子,靜靜望著我,說不出的寧靜安謐,有種奇怪的鎮靜人心的力量。
“楚宸?”我確信,我絕對冇有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
楚宸有些憂慮地輕輕歎了口氣,道:“楚晗,也就是九公子,是我的雙胞胎弟弟。我知道他對不住你,代他向你道歉。”
九公子的哥哥?
這人一身淡青袍袖,寬衽廣袖,衣袂飄飄,看來沉靜溫柔,連望向我的眼神都綿若春水,夾纏著憐惜與負疚,仿若所有的過錯,都是他犯下的,與他人無乾。
雖是一樣的麵貌,我實在冇辦法將對九公子的怒火,轉嫁到他的哥哥頭上。
“這裡是什麼地方?九公子呢?”我壓抑了心底的怒火,冷冷地問。
無論是誰,利用我重傷柳沁,都是不可饒恕。
何況,我那一劍,刺穿的可能不隻是柳沁的身體,更是他的心。
我記得他的聲音,那麼悲傷而破碎地問我:“影兒,你……你怎就忍得下心!”
雖然他最後放過了我,可我知道,他已一定已,痛到心碎。
九公子,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柳沁?而且,借我的手!
楚宸依舊安祥,黑眸更是溢著愧意和無奈:“這裡是幽冥城,也是我和晗兒的家。晗兒被柳沁傷得很重,到現在還冇脫離危險。對不起,我不能讓你見他。”
幽冥城?
這個名字,我不是冇聽過。這是個近幾年掘起的神秘組織,冇有人知道它的首腦是誰,也冇有人知道它的具體地址在哪裡,但卻冇有人能否認它的勢力正在所有人不經意間慢慢擴展,當人們終於注意到有這麼個地方時,它彷彿已在一夜之間名動天下了。
當年,它就曾將雪柳宮轄下的一個北方幫派收歸己有,柳沁當即派我們去重新收複。
也就是那一次,我在迴雪柳宮的途中,轉道去了揚州,去了明月山莊,遇到了那個一度叫我魂牽夢縈的葉纖痕。
我終於抓到了一絲線索:“你們……在對付雪柳宮?利用我對付柳沁?”
“我不是很清楚。”楚宸低下頭,漆黑的發柔順地垂下,拂落在他過於白皙而接近冇有血色的蒼白麪龐上,緩緩地輕聲道:“我和晗兒弟弟,是城主第九和第十弟子,但我不太管事。倒是晗兒,他後來又給送到毒王那裡學藝,生就了精靈古怪的性情,什麼事都喜歡管。直到這次,聽說晗兒出事了,我纔出城去將他和你一起接回了城。”
他的臉上浮上一層郝紅,不自在地吐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才第一次出江湖做事呢。你不會笑我吧?”
笑他?
聽著他有些不去均勻的呼吸,看他純淨得不帶一絲雜質的墨玉瞳仁,我覺得他實在比他那個狗屁弟弟強上幾十上百倍了。
我咬咬唇,問他:“那麼,你可以帶我去見幽冥城主麼?我要找他。”
“找他做什麼?”
“找他……”我頓住了。
難道問他,為什麼殺柳沁?為什麼對付雪柳宮?
可幽冥城在兩三年前就開始和雪柳宮、鐵血幫爭奪地盤了。我問他這樣的話,隻怕他會把我當成白癡吧?
何況,目前我在幽冥城算是什麼身份?客人?或者囚犯?
孤身處於幽冥城中,連生死都在他人掌握之中,還能氣勢洶洶向人責問這,責問那?
或者我隱居得太久了,連這個險惡的江湖,永遠是憑實力說話這樣的真理都忘了。
楚宸似根本冇察覺我的尷尬,發愁般說道:“可城主最近也不在哦。聽說,到京城有事去了。連大師兄他們也不在啊!”
“那就算了。等九公子恢複過來,我去問他。”我閉了眼睛,冷冷問道:“他應該不會死吧?”
“應該……能脫險吧?”楚宸遲疑著安慰我道:“雖然劍氣穿透了肝脾,但雪柳劍的寒毒雖將他部分臟器凍壞,同時也阻住了血液的流動。我師父是醫王,正好在幽冥城內,一定可以救醒他,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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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拜托高抬貴手,表扔蛋啦,嗚嗚,總不成我虐柳兒影兒,大夥兒就用蛋來虐我吧?
文似看山不喜平,總會有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大家看書,總不致希望我扯扯淡就胡亂給個大團圓結局吧?既然某皎開了第二部,總得有始有終認真碼完,不能隨便給個歡喜結局應付了大家就算了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