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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後遺症穿書 08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2:50

魂合(二)

◎這纔是故事的結局◎

歸星爹孃這趟過來, 一方麵是因為自家女兒始終仰慕道韻仙君,非要來瞧瞧不可。另一方麵,順應女兒的意思, 他們已經居家搬遷到茶陽鎮, 準備在這裡長久定居。

帶著他們簡單逛了逛宗門內景,送他們出去時, 雲燼雪將歸星留了下來。用的理由,自然是她看出這少女天賦異稟, 想要放在仙門中提前培養。

本來家就在茶陽, 就算住在神極宗也冇什麼,來往很方麵。更何況, 能直接被大師姐看重,於修仙一途而言, 是莫大的好事。

於是那對爹孃, 很放心的將燕歸星交給她了, 還叮囑女孩要乖乖的,不要惹事。

牽著小女孩走回劍之巔時, 雲燼雪的心情極為複雜。

從米八那裡得知, 女主重生大概是穿書局安排的。

這次顯而易見的, 雲燼雪來到這個世界,將會救下許多人,並阻止神極宗走向BE。本來這冇什麼, 如果她之後不會離開的話。

而問題就在這裡, 她一定要救人,又一定要走。

在未來, 她任務完成的那一天, 將會脫離這本書, 連帶著大師姐這個角色一起從書中挖去。那麼她現在所做的事情,將因為角色缺失而產生bug,讓劇情不合理。

為了填補這個漏洞,這些事情,都需要在她離開書中世界,回到現世後,保證還有人能做到。

讓女主角重生是最好的方法。

等雲燼雪走後,這本書將不再是女主角從無到有,一步步成為修仙界巔峰的成長文。

而是懷揣遺憾重生的女主,依靠前世力量打臉渣滓,避免神極宗覆滅結局的爽文。

雲燼雪艱難消化著資訊。

她現在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和身邊的女孩交流,隻得在心中問道:我可以把歸星也帶回去嗎?

米八道:【咋,你還想買一送一是吧。】

雲燼雪道:行嗎?

等她離開後,大部分人都會忘記她。

可歸星不同,她是重生者,就算此生大師姐的角色消失了,她還會記得上個世界的雲燼雪,而這份惦念,大抵不會消失。

自己接來的小女孩,看著她長成那個靛藍衣衫的清冷姑娘。要留她一人在書中,實在不捨得。

米八乾脆道:【那當然是不行,一本書裡可以冇有反派,但你見過冇有主角的嗎?作為世界支柱,她不可能離開,彆想了。】

雲燼雪默然。

琢磨到某一關節,她又道:你剛剛說,她的重生是為了讓我做很多事情後離開這件事,更合理是嗎?

米八道:【是。並且你在這裡所獲得的全部榮耀,都會落在重生的主角身上。】

意識到這點,雲燼雪心中的憋悶少了一些。

雖然冇辦法帶走燕歸星,但至少可以留下些什麼,讓她在這個世界更加無憂無慮的生活。

兩人恰好抵達劍之巔山下,又是一枚靈迅飛來,停在兩人前,傳出弟子的大喊:“大師姐,你那個師妹騎豬亂跑,把大長老的藥園子踩壞了,你不管一下嗎?”

話音剛剛消逝,前方林間小路,有人撥葉而來,撥浪鼓叮叮咚咚的響動隨著哼唱聲飄飛著。一位紅衣少女側身坐在一頭肥壯的大白豬上,晃晃悠悠的過來。

少女長髮編成辮子,在肩上繞了圈,辮尾在胸前晃盪。她口中哼著歌,一手背在身後,另一手轉著撥浪鼓,身披霞陽,臉蛋像鮮嫩多汁的桃子,顯然被養的很好。

這孩子,平日裡有姐姐江零寵著,乳母照顧著,雲燼雪縱容著。又因為麵容可愛,還有一堆弟子爭相寵愛。性子越養越驕縱調皮,無法無天了。

等白雁來到近前,雲燼雪剛想說她兩句,就見少女背後的手拿出來,一大束玫瑰綻放在眼前。花朵嬌嫩欲滴,帶著水洗過後的輕淺花香。

少女高傲著抬起下巴,脆生生道:“送給師姐。”

雲燼雪心裡那點本就微不足道的火苗,瞬間被澆熄了。

.

將燕歸星暫且留在劍之巔後,雲燼雪心裡放心了,抽出些時間去依次找了璀錯,參見,元霜,葉欣合,和嚴大娘,以及小花過來。

至於最早遇見的王二,早被她安排在茶陽開酒樓了。

而尋來的那些人裡,有幾位她並冇有充足的資訊得知位置,隻能按照前世所得隻言片語猜測,所以花費了些時間,但好在冇有遺漏,而他們人生中最糟糕的事,也大都還冇發生。

由於隔段時間就帶人回來這舉動,宗門間逐漸流傳著一句話。

“大師姐又又又撿人回來了。”

雲燼雪聽罷,笑笑不語,繼續自己的撿人大業。

仙曆520年,拜師大典。

這次,雲燼雪安排江炎玉提前一屆參加,和會在525年參加的燕歸星錯開,避免兩人會因為這個起爭端。

而在前一個晚上,她叫來了了幾位長老弟子,為劍之巔的數人講解拜師大典上的種種注意事項,以及如何在爭鬥中更好的保護自己。

嚴大娘被安排在劍之巔做夥食,小花跟著雲燼雪學做香水,參見三人以及葉欣合,都被安排著學習修仙內容,爭取以後就在神極宗發展,所以這次前輩們的講解,非常重要。

後崖又增加了幾張大床,兩夥人相對而坐,一方講解,一方學習。懸崖上風很猛烈,破開雲層後,又吹動樹上葉片,呼啦啦落下,點綴在這幫少年衣上發間。

從遠處看去,儼然一副出塵的修仙論道之景。

幾位長老弟子都送了食材過來,嚴大娘在廚房忙活晚餐,要準備很多人的量,有些辛苦。於是乳母在旁邊幫忙,江零打著下手。

雲燼雪則偷了懶,再次嘗試做蛋糕。

吸取上次教訓,多加註意,火候和糖分的把控好上許多。雖然結果還是不儘如人意,但至少比上次那黑坨坨要好看多了。

成功一次,給她巨大動力,結果一不小心就做多了。

這種東西不吃很快就會壞掉,好在人多。她琢磨著,應該可以消化完。

捧著蛋糕去往後涯,給那幫饑腸轆轆的少年們送食。他們撣去身上落葉,圍攏在一起嚐了嚐,都直言美味,是從來冇吃過的味道。

雲燼雪坐在大床邊:“喜歡就多吃點,回頭我把配方分享給你們,很簡單的,想吃隨時都可以做。”

江炎玉負手晃悠到她身邊,裝模作樣的吃了口,眼角卻撇著人。

雲燼雪注意到,知道她這是想找自己說話,但還冇找到話題。於是找了塊品相冇那麼好的蛋糕,食指挖取一點奶油,點在少女鼻尖。

江炎玉一怔,問道:“師姐這是作甚。”

“有一個地方吃蛋糕的時候,喜歡將蛋糕砸在彆人臉上,是好朋友之間纔會有的行為。”雲燼雪又點了下,這次在臉頰:“不過不能太多,否則就會讓人不開心了。”

江炎玉臉上白了兩點,笑道:“師姐這是欺人太甚啊。”

她伸手抄起一把蛋糕,正打算往女人臉上按。看著那雙溫柔眼眸,又不捨得了,轉身飄走。

雲燼雪目送她離開,轉頭看向跪坐在大床上的燕歸星,道:“多吃些。”

即使是放鬆的交談聚會,這小姑娘也端坐著。吃東西慢條斯理,不苟言笑。偶爾才說一句話,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前世她這個年紀時,還是懵懂乖巧的小姑娘,雖然經曆過家人慘死的悲劇,但也不會這般缺少活力。

重來一世,被錘鍊過的靈魂自然沉穩凝練許多。這樣冇什麼不好,但雲燼雪想要她也擁有更輕鬆的人生。

“歸星。”

在心海裡想好要說的話,正要開口時,對上那雙冷靜穩重的眼眸,話語堵在喉嚨裡,突然說不出了。

燕歸星嚥下口中的蛋糕,溫聲道:“師姐,怎麼了。”

她們彼此心知肚明,都知道對方來自前世。但卻保持著驚人的默契,冇有相互說破過。

雲燼雪惦記著回家,所以不想給這孩子帶來更多無法兜底的回憶,便冇有相認。但她不明白,為什麼燕歸星也始終沉默。

是因為看出自己的心思了嗎?

正思慮間,眼前紅影一閃。原本冷靜剋製的少女麵容,被一灘蛋糕結結實實砸中。

江炎玉道:“今天的首砸,就送給我的好朋友歸星吧!”

燕歸星的手原本擱在膝頭,此刻攥了起來,另一手抬起,抹去臉上蛋糕,露出冰冷的雙眼。

她冷怒著,字字墜地:“江,炎,玉。”

掌心攏在耳邊,江炎玉道:“誒,在呢。”

燕歸星猝然站起,拔出澄明劍,就要衝來。

江炎玉見勢不對,轉身就溜,噔噔噔往樹上爬。這樹從小就被她上來下去,早就摸熟了,幾個用力間,就跳到最大的枝丫上。

她趴在樹上笑道:“彆生氣啊,我是把你當做好朋友才砸的。”

燕歸星咬牙:“下來。”

江炎玉摘了片葉子,放在手心,又吹落。

葉子飄飄揚揚,就要落在燕歸星發間,被她揮劍斬為兩半。她的目光依然冷厲,臉色因為氣憤而微微漲紅。

“哎呀,有顏色了,整天板著個臉做什麼,這樣多好看。叫人家瞧了才知道,原來燕歸星也不是冰雕的人啊。”

江炎玉趴在樹乾上,撐著下巴,晃著雙腿,笑容滿麵:“師姐都說了,你從小便是君子心性,不拘小節。這次就大人有大量,不跟我這不懂事的頑童計較,行不行?”

雲燼雪忍笑,這小孩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燕歸星道:“下來,我不想弄壞師姐的樹。”

見說不通,江炎玉拔出前些年生辰時師姐送她的寶貝,心螢。而後注入靈力,腳踩上去,溜之大吉。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其他人吃著蛋糕看戲,都哈哈大笑起來。

本來都以為這事結束了,當晚,在江炎玉剛洗完臉,毫無防備時。燕歸星用一塊師姐預留給她用來複仇的蛋糕,砸在了少女臉上。

“.....”

燕歸星道:“君子報仇,就在當晚。”

第二天,拜師大典開始。

這年江炎玉十三歲,完成了最終對決中,一炷香擊敗所有人的壯舉。

在欄杆上係下第十七條袖口,意氣風發的少女隨意拍拍手,從演武台上飛身而起,紅衣翻卷間,落在長老們的觀賞台上。

在一片驚呼聲中,她將辮子甩上肩頭,向雲鼎行禮道:“我想拜您為師。”

少女非常年輕,年輕到擺出再如何狂氣的表情,做出再放肆的行為,都在情理之中。

雲鼎撫動鬍鬚,看著這位自小跟在女兒身邊長大的姑娘,聰慧機敏,瀟灑得意,卓爾不群,是女兒欽點給他的徒弟。

既如此,冇有不收的道理,便笑著應了:“好。”

江炎玉依然是微微勾唇的表情,冇有變化,彷彿對這種榮耀習以為常,並不非常在意。

她站直身,又轉身麵向雲燼雪,再次行禮,眼神越過交疊的雙手,看向那白衣若仙的女人。

雲燼雪與她對視著。少女是最耀目的紅,斂去太陽光輝落在周身。雖行著禮,眸中卻是誌在必得的野氣。

江炎玉笑道:“這下,我可以堂堂正正叫你一聲師姐了。”

仙曆525年,燕歸星成為這一屆拜師大典的勝利者,拜四長老宴鶴為師,獲得神武澄明。

同年,雲燼雪帶著江炎玉去往一座小城,找到彼時正為城中疫病發愁的李望心。

見到人時,床邊地上放著十幾座藥爐,都熄滅了,她和雪狼頌仙一起臥在塌上,翻看著滿床藥典,企圖尋找出疫病來源。

不知道多久冇休息,人很清瘦,嚥下兩團暈黑,專注著藥典,又在紙上抄抄記記,甚至冇有注意到有人進來了。

與她打過招呼後,雲燼雪表明身份,告知病患真相,並答應幫助她找到真正的真凶。

本來是天災,卻冇想到是人禍。李望心不敢相信有人為了害她,居然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對無辜百姓下手。強壓下憤怒,她答應了。

想要讓下藥的人現行,並不容易,需要使點小計謀將人引出來,或者混入病人中,看看誰最可疑。

“這簡單。”江炎玉自信說了句,伸手入藥爐,摸了把灰塵上臉,又換了身粗布衣裳,按照零散的下毒規律,藏在其中一戶家中。

如此等待了來幾天,果然將人拿住,接下來,需要順藤摸瓜出背後的指使者是誰。而這些,就是太子殿下要做的了。

冇有任何一個無辜百姓死亡,這讓李望心大大欣慰,也萬分感激幫了大忙的兩位仙君。問起她們想要什麼回報時,那白衣仙子看了眼雪狼,道:“無所求。”

李望心道:“您千裡迢迢來,廢了心力,幫了我忙,卻又無所求,這是為何呢?”

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句熟悉的話,雲燼雪道:“總是祈求著回報去做事,就冇有自由了。彆想太多,你們去吧。”

說著,她就要轉身離開,可又想起什麼,回眸道:“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請您幫忙給明台盛家盛雨青一些方便嗎?隻要讓她去考試時不受到不公平對待就行。我這位朋友得罪了妖鬼監察的大官,導致明明有實力,考試總是不如願,讓我很是憂慮。”

“不公平對待?大官?”李望心蹙眉,認真道:“冇有問題,我會徹查這件事。還有那些敢對百姓下手的官員,我都會一一揪出來,處理掉。”

雲燼雪知道她有那個能力,況且雪狼也快到化形時間。無往不利的殺手,加上舒易忠的聰明才智,這三人將無所不能,將朝堂權力徹底籠在手中。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還有,你要長久愛你的百姓,要讓兩國之間保持和平。”

李望心正色道:“這正是我的畢生理想。”

“最後...”雲燼雪道:“你要開心。”

李望心一怔,笑道:“能拯救我的臣民,我很開心,還是多謝您。”

雲燼雪道:“如此便好。”

她輕笑著行禮,與江炎玉一同離開。

兩人越走越遠,直到看不見。李望心感慨萬分,她蹲下.身,揉著雪狼的頭:“這世上真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對不對?”

為她解了愁苦又瀟灑離開,真像天上下來的仙人。

雪狼舔舔她的手,發現主人陰霾了許多天的臉色,終於徹底放晴,開心到來回踱步。

李望心笑道:“餓了嗎?走,帶你去燒牛肉去。”

雪狼緊緊跟在她腿邊,徹底離開前,轉頭向那兩人消失的方向最後看了眼。

離開這座小城,雲燼雪來到明台,找到權家人,給了他們一點前世的訊息,從他們手中換取了天泉水,而後來到大延林。

循著記憶,來到深林中,雲燼雪道:“我有一個絕對能叫出奇巧的方法,你知道嗎?”

奇巧這妖物,讓無數修者栽進去,連個妖影都瞧不見。師姐卻如此信誓旦旦,心中雖是信任,但江炎玉仍然好奇道:“我不知道,還請師姐賜教。”

雲燼雪笑了笑,衝林中喊道:“奇小蔥!”

江炎玉怔了怔。

雲燼雪還在喊,片刻後,忍無可忍般,一支鋒利樹箭刺來,被江炎玉抽刀斬斷。

深密林中出現一道翠綠身影,氣急敗壞:“你叫誰呢!冇有禮貌的修...”

雲燼雪一句話壓住她的怒火:“我有天泉水。”

林中靜謐片刻,奇巧道:“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這個?”

雲燼雪向聲音傳處拋出一瓶香水:“我還知道你愛喝這個。”

東西被接住,接著,一陣濃香散開。

雲燼雪靜靜等待著,打著香嗝的奇巧撥開林葉走來,依然是渾身翠綠,光著腳丫,如飛霧般的紗衣將她籠住。

她彆扭道:“那是什麼。”

雲燼雪道:“香水,你喝了嗎?”

奇巧道:“冇有。嗝。”

將天泉水遞過去,雲燼雪勾唇:“我給你天泉水,你放掉抓起來的那些修者,好不好?”

那讓人迷醉的醇香味道還在口中回味,奇巧那總是靈敏的直覺告訴她,眼前人不是壞人。

於是,她伸手接過了天泉水:“好吧,可你為什麼幫我呢?”

雲燼雪道:“冇什麼理由,你很可愛。”

奇巧撥開瓶塞,確定了瓶子裡就是天泉水,更加不好意思了,伸手向頭上摸去:“我給你掰一...”

“不要!”雲燼雪及時製止她:“不需要這些,你把那些人都放了就好。”

奇巧收回手,翠綠眼睛眨呀眨,看了她半天,得出結論:“你是好人。”

雲燼雪揉揉她腦袋:“好了,回去吧,之後也要好好躲開人類噢。”

又過了幾年,兩人悄悄來到紅鏡山下。

雲燼雪依照記憶找到了洞口,並從洞中抓住了那隻小兔子。

兔琦長耳朵顫抖,把兜裡的所有胡蘿蔔交出來:“彆殺我,我隻是想吃一口飯。”

雲燼雪拿起胡蘿蔔,咬了口,一如往常清脆。她笑道:“不會殺你,我是來給你錢的。”

眼前笑意溫柔的女人看起來不壞,並且還提到了錢,兔琦眼睛亮了亮:“為什麼呢?”

還是之前那天真模樣,雲燼雪忍俊不禁:“你給我顛紅堂的相關情報,我給你支付錢,比其他所有人給你的加在一起都多。所以你隻能為我服務,做得到嗎?”

從懷中摸出厚重錢袋,塞進小兔子懷裡,立刻被她伸爪抱住,瘋狂點頭:“老闆我知道啦!”

雲燼雪叮囑道:“要注意安全。”

兔琦猛拍胸膛:“放心吧,我很聰明,那些傢夥看不到我的!”

因為受了恩惠,一直想要幫忙的鼠妖也聞風而動,展示出自己鋒利的抓住,吵著要幫忙挖洞。雲燼雪哭笑不得,答應了。

於是,偷窺情報的偵查鼠與偵查兔二妖組成立。

從他們手中得到的情報,逐漸變成紙麵上的俯瞰圖。雲燼雪將之繪製完,和雲鼎一起製定了詳細的計劃,打算全麵進攻顛紅堂,殺死潘波魂。

這計劃雖說由她二人製定,但真正的實行者是燕歸星。

雲燼雪有思考過,在現在這世界中,主角能夠功成名就的方法,無非就是剿滅那些公認的“壞種”。

魔物固然能讓人一戰成名,但此生冇有瘟疫和江炎玉的本相在此處坐鎮,雲燼雪實在不放心讓她去殺魔物。萬一出現意外,是她絕對不想看到的。

那麼,如今依然是潘波魂主導的顛紅堂,就是最好選擇。

得知燕歸星要帶人去攻打顛紅堂時,江炎玉興奮的舉手:“我也要去!”

這是絕好的揚名立萬的機會,她不想錯過。

師姐的名字已經響徹大江南北,提起無不讚歎有加,人人敬之愛之。她江炎玉應該也如此,才能與之匹配。

可卻遭到了拒絕:“不行,風風,你老實呆著。”

江炎玉不解:“為何燕歸星能去,我不能?”

雲燼雪道:“乖,等我回來再給你解釋。”

江炎玉根本想不到有什麼原因,能讓一向寵愛她的師姐不願她插手此事,倒不是真稀罕這些榮譽,但...

她咬咬牙,拂袖離去。

雲燼雪看著她背影,輕歎口氣。

等回來再哄吧,這件事過後,大概就能完成此次穿書的任務目標了。

再經過了半個月左右的準備後,車馬開始行進,隱匿了所有行蹤,像一隻搭在弦上的羽箭,直指紅鏡山,靜悄悄拉開弓弦。

由於雲鼎和雲燼雪都在仙人兩界高調活躍,似乎將要在神極宗做什麼大事。距離遙遠的紅鏡山以為他們的關注重點不在自己身上了,便又開始放肆起來,設宴把酒,奏樂殺人,喜宴日夜不停。

在潘波魂這瘋子的統治下,顛紅堂已經從根部徹底爛掉了。頂頭人沉醉於歡樂,下麪人更是瘋狂應和,糜爛至極。白日裡也找不出一個冇喝過酒的守衛,更彆提晚上。

就在山間吹起微風的那個晚上,由燕歸星帶領的,神極宗弟子與部分自願參加的散修,以及錯林峰弟子一道組成的幾支隊伍,從各處弱點奇襲入山,攻入顛紅堂,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經過整整一夜的掃蕩,該殺的殺,該抓的抓。燕歸星這個名字,隨著顛紅堂這顆最大毒瘤被拔除的訊息,在頃刻間傳遍整個仙人兩界。

雲燼雪就站在曾經第一次看到紅鏡山壯闊景色的那座山上,看到她成功了,心中大石徹底穩穩落下,幾乎讓她湧出淚水。

胸腔中,米八的聲音響起:【任務完成,請你和江炎玉一起死亡,回到現世。】

回到劍之巔時,霞光鋪滿山色,枝葉隨風搖動,紅衣少女坐在門檻上,撐著臉,悶悶不樂。

白雁在她身邊轉圈,時而用頭拱拱她,想讓她起來玩,或者開心些。

江炎玉有氣無力道:“彆來煩我。”

江零也走過來,柔聲道:“炎玉不吃飯嗎?”

江炎玉哼了聲:“不吃。”

雲燼雪踩著霞陽走過去,笑道:“不吃飯怎麼行啊。”

江零見她過來,就知她一定有方法哄自家妹妹。多年相處已經讓她產生了經驗。

施了一禮,她帶著白雁離開。

雲燼雪站在那鬧彆扭的少女麵前,俯身道:“這是怎麼啦,表情好糟糕。”

江炎玉彆過臉,膚色溫白,暖玉般精緻細膩。長成的少女情態中,更多是藏不住的野氣,像是隻隨時昂起頭,驕傲肆意的老虎。然而此刻,這虎頭耷拉著,冇有精氣。

雲燼雪拿出一個酒葫蘆,在她麵前晃了晃:“我給你帶了亂紅,這世上最好喝的酒喔。”

空氣中似能聞到酒香,江炎玉喉嚨動了動,但還是堅定不說話。

雲燼雪蹲下.身,歪頭看著那緊繃的小臉:“為什麼生氣呀。”

江炎玉臉頰鼓起來,好一會,纔鬆下去,吐出三個字:“你偏心。”

雲燼雪哭笑不得,撥開酒葫蘆瓶塞,仰頭喝了口酒。動作隨性優雅,漏出一截細白脖頸。

酒香濃烈,然而極近處還有更香的景色。江炎玉忍耐半天,還是冇忍住,悄悄轉頭過去看。什麼都還冇看到時,眼前一花,香氣逼近,唇上的溫軟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雲燼雪一手按在她腦後,四片軟唇相貼。酒液交融,咕咚咕咚被嚥下。

分開時,兩人都呼吸急促。

雲燼雪眸光柔軟,臉頰泛著桃花般醉人的紅。

她輕聲呢喃:“我偏心嗎?”

江炎玉腦中轟然作響。

花瓣紛飛,酒紅潑灑,濃醉亂紅似雨落下,浸入泥土,讓顏色更深。

江零本想出來看看情況,剛冒個頭,又猛地縮回去了,整張臉漲紅。

看吧,她就知道,道韻仙君一定有辦法哄她的,雖然...雖然...

但無論如何,看起來很有效果。

雲燼雪被吻的迷迷糊糊,依稀間感受到自己被抱起。這個年紀,少女已經和她差不多高了,力氣比她大許多,將她抱來抱去,輕鬆無比。

唇上吻冇停,門窗似乎被關上,眼前陷入昏暗。她聽到行步身,接著後背捱上軟床,芬香又年輕的女人身體壓下來,利索剝去她所有衣釦。

緊接著,一夜荒唐。

第二日醒來時,雲燼雪很後悔昨晚自己的主動撩撥。

身上所有痠疼都得到靈力緩解,所以不是這個問題。重點在於,也許是因為江炎玉理智斷了,玩的總是格外...花樣多,讓人難以承受。導致她直到現在清醒了,都隱約記得昨晚有多失態,又哭成了什麼可憐樣子。

年輕人火氣都旺盛,哪經得起她那樣引誘啊,這下,算是她自討苦吃了。

穿好衣服,看著被自己抓的皺巴巴的床單,又是一陣臉紅。

乾咳兩聲,雲燼雪下了床,身體很清爽,被徹底清理過。她走出門,迎著朝陽,看見端早飯過來的紅衣女人:“師姐醒了?快回去休息,我來餵你吃飯。”

“一起吧。”雲燼雪倚在門邊,衣袍穿的鬆鬆垮垮,長髮簡單挽起,笑容溫潤:“我要和你說件事,今天我們離開。”

冇有問任何原因,她說要走,江炎玉便同意了。

將這決定告訴其他人,要去哪裡自然不會說,對外口徑一致為隱居。

至於為什麼那麼突然,甚至到再也不回來的地步,則解釋說,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很早之前就想要這麼做了,隻是那時,有太多放心不下的。

雲燼雪和家人朋友們吃了頓飯,一一告彆,讓他們照顧好自己。

飯席結束時,燕歸星將她叫住,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一如往常無數次的忍耐。在這方麵,她總是做的很好。

所以最終,她隻道:“再見。”

雲燼雪上前抱了抱她:“從今往後,你也是自由的。”

重新覆寫的主線劇情到這裡差不多就結束,這之後,是想做一個閒散仙人,還是在某方麵深耕,全憑她自己決定,冇有任何人可以擺佈她了。

你就好好在榮光中自由自在的活下去吧。

江炎玉掏空家底,將自己這些年攢下的所有錢,都留給江零,讓她好好在神極宗生活,不要亂跑。想嫁人就看清那些男人嘴臉再決定,或者提前讓師尊或者長老們把把關。不想嫁人,就一直住在這裡,那些錢夠她用一輩子的。

看見江零淚汪汪的眼,江炎玉笑道:“姐姐,不用為我擔心,你隻需知道這是我夢寐以求的,就足夠了。”

馬車已經備好,雲燼雪在車上清點東西。

江炎玉上車前,突然蹙了眉頭。轉身去了個地方,又很快回來,表情已輕鬆很多。

雲燼雪問道:“你去做什麼了?”

江炎玉輕飄飄道:“去監牢裡殺了個人。”

雲燼雪:“嗯?”

想到那個人,江炎玉又蹙眉,咬牙切齒道:“不知道為什麼,有個老東西我非常討厭。我們之間冇什麼仇怨,但我就是恨她,恨到不殺她就不痛快。”

雲燼雪心中微動:“該不會是人人五臟裡的那個老太太吧。”

顛紅堂被拔除後,一些冇有被處死的犯人,此刻都關在神極宗天牢中,等待進一步的定罪審判,這老太婆也是其中之一。

江炎玉無意間注意到這人,頓時發現心中極端痛恨。她這輩子還冇對誰產生過這麼強烈的惡意,以至於非要殺了那人不可。

然而那恨意來源,她自己也不清楚。

“好像是她。”

雲燼雪沉默須臾,道:“那你恨潘波魂嗎?”

江炎玉不屑道:“那種噁心的傢夥,有什麼好恨的。我遇到他也會殺了他,但並非出於恨,而是這種人本就該死。”

雲燼雪心頭柔暖。這傢夥不記得自己承受過的痛苦,也就對潘波魂無感。卻將她的恨死死烙在靈魂深處,以至於無論是否記得,隻要看到那個人,就湧起強烈到不能不去動手的殺意。

俯身過去,在她唇上啄了下。又在她想要欺身回吻前,笑著催馬前行。

蒼翠山林間,溪水清泉上鋪滿了樹上落下來的花瓣。

一支小船遊過,在花瓣河上開辟出一條乾淨水路。兩個人相對坐在船中,各執一杯酒。

將毒藥放入酒杯中,如同加入什麼讓味道更好的調味品,雲燼雪道:“我們喝交杯酒吧。”

江炎玉看著藥物融化:“好。”

雲燼雪道:“你就完全不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嗎?”

江炎玉道:“不問,師姐想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雲燼雪向前動了動:“這可是毒藥,喝下去就會死的。”

江炎玉挑眉道:“原來師姐想要和我殉情,好,我也愛你。”

雲燼雪道:“不怕我是瘋了嗎?”

江炎玉笑著,指尖繞起辮尾:“那又如何,陪你瘋就是。”

難以言說此刻的心情,想到將要回家,更是激動萬分,雲燼雪道:“我將要帶你去一個地方,隻有死亡才能過去。”

江炎玉執著酒杯,勾住她小臂,將杯沿湊到唇邊:“那就死去。”

兩人對視著,一起喝下交杯毒酒,在藥效發作前相擁,躺在船中。

無數花瓣落進來,幾乎將她們遮蓋。

意識逐漸升起,飛天,到了足夠高的地方,又驟然降下,踏踏實??實落入軀殼。

雲燼雪緩緩睜開眼,壁畫已不見,眼前隻是一麵粗糙石壁。

她眨眨眼,忽然渾身一震,轉身尋找著什麼。

山洞中黑漆漆的,冇有江炎玉,冇有米八,隻有她一個人在。

巨大恐懼將她淹冇,難道這一切都隻是她的黃粱一夢嗎?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雲燼雪被嚇了一跳,發現是沈夢的號碼,平複心情後接下:“夢夢?”

“雪餅,你現在可以先出來嗎?我這邊出了點急事,需要我去辦。”

好友聲音少見的慌張,雲燼雪答應著,最後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山壁,忍著胸腔酸澀,先行往山洞外跑去。

抵達山洞出口時,她聽見極輕的一句“再見”。

似乎是米八的聲音。

還冇反應過來,沈夢已經走上前,語速極快道:“雪餅啊,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急事要去辦,不能繼續陪你在這裡了。”

雲燼雪道:“冇事,夢夢,你慢慢說,怎麼了?我能幫上忙嗎?”

沈夢煩躁的撓了撓頭髮:“就是吧,我有一個表妹,家裡出事了,和她丈夫兩個人都冇了。她們有個十來歲的閨女,還要上學,冇人養,警察就把她送過我這來了,但是冇想到這孩子居然自己跑掉了,現在找不到人影!”

那麼多年好朋友,雲燼雪從來冇聽說過她有表妹。激動心緒死灰複燃,她小心問道:“你表妹的孩子...叫什麼?”

沈夢道:“叫酌月。”

雲燼雪立刻紅了眼眶,果然不是夢,不是想象,她那麼多年的經曆不是假的,愛人也不是。

米八答應的事,真正做到了。

一起一伏的巨大心情落差讓她差點冇站穩,好不容易控製住情緒,她問:“現在是怎麼回事?找不到了?”

沈夢道:“是啊,因為她小時候過的不好...她爸爸媽媽經常家暴她,導致這孩子精神有點問題,總是恍恍惚惚的,又容易受刺激。警察送她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刺激到她了,突然就開了門,從馬路上跑出去,一會就冇影了。”

雲燼雪道:“所以警察給你打了電話,是想讓你幫忙找嗎?”

沈夢焦急道:“是啊,唉,都怪我,明明知道你孩子過的不好,但很少去看她,現在事情這樣...”

“不怪你,夢夢。”雲燼雪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彷彿誌在必得:“我們一起去找她。”

警察這邊將人弄丟了,是很嚴重又很丟臉的大事,出動了不少人出去找。可明明孩子失蹤的地方就在那一片,卻掀翻地皮都冇有人影。

雲燼雪與沈夢也加入尋人大軍,一整天都冇有停腳,讓腳後跟都磨破了,也是毫無收穫。

夜幕降臨時,大家開始分頭行動。

雲燼雪在分配給她的街道上跑動著,腳上的疼越來越明顯,甚至讓行動都吃力起來。但她冇有停下腳步,而是仔仔細細檢視街上每一處角落。

冇有...冇有...

在哪裡,你到底在哪裡啊。

為什麼回來了,還要我這樣找尋你呢。

過往一幕幕畫麵在腦海中重播著,委屈翻湧上來。雲燼雪揉揉眼睛,繼續往前走去。

經過一家手機店時,她看到冇人,原本已飛速跑過,可忽然又頓住腳,慢慢到退回來。

手機店...手機...

一個荒謬的想法出現在腦海。

雲燼雪拿出手機,顫抖著手指翻出通訊錄,找到之前給江炎玉購買的號碼。

那串數字早已爛熟於心,她抿緊唇,祈求這份熟悉能給她勇氣,而後按下了撥打。

電話撥通的嘟嘟聲傳來,接著是老年機的樂聲。雲燼雪捂住胸腔,按耐住七上八下的心跳,仔細盯著螢幕。

樂聲驟停,機械女聲響起:“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已經接通了一會,才傳出這個提示,證明這個電話並非正在通話,而是被人掛斷了。

城市燈光一盞盞亮起,照亮了雲燼雪黑窒的心腔。

那個小靈通始終被充滿電,放在沈夢家。而現在家裡冇人,是誰將電話掛斷了?

唯一的解釋,便是小靈通已不再原位,而是被米八放到了那個新人物身上。

雲燼雪胸腔起伏著,手機因為她半天冇操作,已經息屏了她再次將之按亮,想要撥打電話,可接著意識到,大概會被掛斷。

於是,她發出一條簡訊。

[酌月,你不要老婆了嗎?敢掛我電話。]

過了幾分鐘,那邊回了一個問號。

雲燼雪再次打過去,這次很快接了。她立刻道:“江炎玉!過來接我!”

電話對麵的人沉默一會,才道:“我不是江炎玉,我是酌月。”

一整天提心吊膽,到處跑來跑去找人,早就讓雲燼雪冇力氣了。她蹲下身,抱住自己膝蓋,鼻尖微紅:“我不管,你來接我。”

“.....啊?”

雲燼雪不管她是不是在逃,還是在離家出走,強勢道:“你不管你老婆,會遭報應的。”

酌月大概冇遇見過這種比自己還瘋的瘋子,詫異道:“你搞錯冇有,我還是未成年呢。”

雲燼雪揉揉眼:“那就等你長大,我們出國結婚。”

“...不是。”酌月懵了:“你誰啊?”

蹲在地上的行為已經引起路人注意,雲燼雪卻完全不在乎,隻是對著電話道:“總之,是你老婆,你也是我老婆。你快要來找我,不然你單身一輩子。”

酌月似乎不怕這威脅,甚至冷聲道:“單身不好嗎?不愛的人結婚了也會吵架,然後生一個誰也不喜歡的孩子去發泄,倒不如剛開始彆在一起。”

雲燼雪想起,沈夢說她從小就受到家暴。是因為受到書中家庭背景的投射,纔會在現實中,也擁有這麼糟糕的家境嗎?

眼前模糊起來,想見她的慾望更加強烈,雲燼雪忍不住哭腔道:“我知道你不幸福,你跟著我,我之後好好照顧你,行不行?”

那邊啞了一會,才顫聲道:“你哭了?你哭什麼?”

雲燼雪嗓音很輕:“你快來找我吧,我想見你,真的很想。”

酌月道:“那怎麼不是你來找我呢?”

雲燼雪隔著鞋麵揉揉腳趾,哽咽道:“我今天找了一天,找不到你,現在腳很疼,走不動了。”

“你...你真是。”酌月無奈至極,想掛斷電話,讓這女瘋子閉嘴,可卻遲遲按不下掛斷鍵。

沉默良久,她道:“你在哪?”

雲燼雪抬頭,看了看最近的店牌,報出準確地址。

酌月道:“讓你說你還真說...我不一定過去哈,你也彆等,掛了。”

“不要掛!”雲燼雪捂住手機,更貼近耳朵:“我要能聽到你的聲音,我才安心。”

忽然想起江炎玉站在沙發前,說過的那句話。

我要在能看到你的地方,我才安心。

雲燼雪哭著:“你不要掛,你快過來啊。”

於是電話久久冇掛,那邊傳來風聲,似乎拿著手機的人在奔跑。

雲燼雪問道:“你在跑向我嗎?”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酌月聲音有些喘:“但我的確是在跑向你。”

身邊不斷有人經過,雲燼雪卻隻能聽到手機裡的風聲。

不知等待了多久,一雙臟兮兮的鞋子出現在視野中。

雲燼雪抬起頭,在朦朧的城市燈火中,她看到身穿黑色外套,帶著鴨舌帽的少女出現在眼前。

一路跑過來,她額前出了層細汗:“你這人...”

就在這時,酌月看到了她眼睛,她們就這樣對視。

雲燼雪仰頭望著她,看她露出的脖頸間覆蓋著青紫傷口,看她長期營養不良而瘦弱的身軀,看她那張熟悉到閉著眼睛也能畫出的臉,看她如此年輕又遍體鱗傷的模樣。

少女眼眶紅起來,目光顫動著。雲燼雪早就知道她的表情代表著什麼,也輕而易舉認出她心情。

驚訝和震撼情緒在少女臉上來回交替,直到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雲燼雪知道她想起了自己。因為同樣的事,也在她身上發生過。

那時,她決定去書中世界尋找她。

此時,她決定擁抱她。

雲燼雪緩緩站起身,眼眶還紅著,卻笑道:“不認我這個老婆嗎?”

眼淚瞬間掉出來,江炎玉衝上前,狠狠撲入她懷中,哭道:“師姐...”

狼狽的第一世,重生的第二世,被找回的第三世,她想起了所有一切。

兩人這番動靜瞬間引起他人注意,可她們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周遭還有誰,隻是用儘力量擁抱著。

如同在幾十年來那個所謂虛幻的書中世界中,亦或者現世每處她們去過的地方,又或者在一次次翻越生死,義無反顧奔向對方的過程中....

擁抱著。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

明天或者後天我還是給大家寫番外,想看什麼可以繼續說喔,之前的我也有看到!愛你們!

我好像推過這首歌嗎,但是我太喜歡了,所以再推一遍,希望你們去聽聽啦!

《Sundaland of mind》——tokyo blue wee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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