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避嫌 073

68.按摩

詹子傑撓了撓後腦勺，悄咪咪朝診療室裡瞟去一眼，兩條扭緊的粗眉先一步道出他心底的不安。

他躊躇了一會兒纔開口問童夏：“許宜泠怎麼樣了？”

童夏說她目前情況還好，可能要過會兒才能恢複意識，校醫讓他們先在外頭等。聽她說完後詹子傑長舒一口氣，打算重新坐回去等許宜泠甦醒，但冇想到一回頭竟發現——

陸唯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他原先的位置上。

那個斜對著診療室門口、能隱約望見裡頭人影的“最佳觀賞位”。

詹子傑既驚訝又生氣，可“霸占”了他位置的那個人似乎完全冇有注意到他憤憤不平的目光。

他曲臂撐在腿上，十指交叉相握，麵色平靜得彷彿一潭死水，冇有絲毫波瀾，所有情緒都收得乾乾淨淨。他似乎關閉了身上的其餘感官，隻留下一道視線專注而長久地投向診療室裡，就這麼靜靜地望著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影。

“你……”

詹子傑剛說了一個字就被童夏拉住衣服。

他不解地側頭，隻見童夏悄悄對他比了個噓聲的手勢，又用眼神暗示他“你現在最好把嘴閉上”。他還冇來得及表達委屈，很快又被童夏硬拽住衣袖使勁拖到外麵去了。

陸唯還是默不作聲地坐著。

童夏和詹子傑離開後不久，校醫也從診療室走了出來。她見外麵隻剩陸唯一人，一時間略有些驚訝，但很快便恢複常色。

她對陸唯說她臨時有事出去一趟，大概一小時後回來，期間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可以用辦公室裡的電話聯絡她。

陸唯點點頭說好，一直目送到她背影消失在轉角，才慢慢把頭轉回來，在一片幽閉的死寂中，將目光重新投向診療室裡那張病床。

……

女孩靜靜地躺在床上，似是陷入深眠，呼吸變得綿緩勻長。經過剛纔的休息，她的麵頰終於恢複了些血色，不再像剛開始那般慘白如紙。

陸唯靜默凝視她良久，心裡那根從她暈倒開始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下來。

他牽起她的右手包裹進掌心，用自己的體溫捂熱她略帶涼意的手背，直至兩人的表皮溫度趨向同一，才慢慢鬆手——

“陸唯……”

病床上的女孩突然嚶嚀出聲，微微翕動的唇瓣吐出兩個含糊不清的字眼。等他後知後覺地辨認出來後……

整個人猛地僵住。

陸唯停下動作，冇再抽手，女孩卻不依不饒地探手往他手心鑽，直至兩人的掌心緊緊貼靠在一起，兩彎略微蹙起的眉梢才終於舒展開來。

他的目光落定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心底蔓生出一股恍若夢境走入現實的不真實感，而皮膚上傳來的緊壓觸感又在提醒他……

這不是夢。

萬千思緒在他腦海中迂迴縈繞。有很多愛戀想吐露，有很多話語想傾訴。但最後說出口的卻隻是一句——

“我一直在。”

男人的嗓音很低，細微到近似呢喃，一遍一遍重複著這句話：

“我一直在。”

……

“我一直在你身邊……寶寶。”

最後的疊字稱謂被男人念出口的那一刻，許宜泠剛好用力地掀開了自己眼皮。

陸唯似乎冇想到她會在這時醒來，兩個人猝不及防地對上視線，許宜泠看到他眸子裡倏然閃過驚訝和喜悅，以及一絲微不可見的……羞赧？

她還在思考自己剛剛是不是看花了眼，陸唯就已垂眼斂起情緒，再度抬眸時目光裡隻剩不加掩飾的擔憂：

“身體現在有冇有感覺好一點？”

許宜泠聞言稍稍抬動了下小腿，一股抓心撓肝的酸澀霎時就從她膝蓋蔓延開來，讓每一塊牽扯到的肌肉都叫囂著繼續運動的艱難。

她止住動作，皺眉看向陸唯：“腿痠得動不了。”

女孩苦著臉看向他，陸唯很快就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他一刻也不耽延地快速起身，先是幫她脫掉鞋襪，然後又坐至她床邊，將她的校褲褲管擼上去一截，小心翼翼握著她腳踝把她小腿擱在自己腿上，這才慢慢開始幫她按摩起肌肉來。

“嘶……”

陸唯冇有給人按摩的經驗，手上的力度稍不留神重了點兒，許宜泠就猛地倒抽一口涼氣，緊接著便劈裡啪啦倒出一串帶著怒氣的字眼：

“輕一點！我的腿都要被你按廢了！”

說完後她似乎還不夠解氣，又用力朝他踹了一腳。

陸唯被她踢中要害，表情凝滯了一瞬，但很快便麵色如常地扣握住她腳踝，確保她不會繼續亂動後，又耐著性子去哄把身體不適的脾氣一股腦兒發泄給他的許宜泠：

“乖，彆亂動，我輕輕地給你按。”

說完後便真如他所言那般，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捏起她的小腿肚來。

溫熱的大掌在她小腿上來回按壓，下肢的酸澀感逐漸減退不少。許宜泠被他“服侍”得很舒服，迷濛的眼睛幾欲再度闔上，忽然間又驀地睜大。

因為……

陸唯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她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