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避嫌 158

153.無愧

最後兩章建議配合changin‘ my life的Love Chronicle這首歌一起看哦 循環過無數遍的歌終於可以分享給你們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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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下午的3點45分，隨著飛機平穩落地時擦碰出的微細顛簸，許宜泠終於結束了她長達二十多小時的飛行旅途。

機艙裡縈迴著語調輕柔的落地廣播，許宜泠慢慢從朦朧睡夢中轉醒，側頭望見窗外的藍天樹木，埋藏心底的那份熟悉感幾乎瞬時就被勾繞出來，即刻間就讓她胸腔裡充斥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時隔將近一年後，她又重新回到了這片她自幼生長的土地。

對於即將麵對的一切，她說不清究竟是期待多一點還是忐忑多一點。

許宜泠拖著行李箱走過廊橋，冬日下午的柔煦暖陽透過玻璃照在身上，似在無聲地撫慰每一位風塵仆仆歸臨故土的漂泊遊子。

她頓下腳步，在光線裡安靜浸浴兩秒，而後才終於重新邁步，拉起行李箱繼續朝前方走去了。

……

轎車在擁擠的道路上不斷穿梭，繞過一個個熟悉的街角、穿過一個個熟悉的路口，終於在傍晚日暮時駛入了那座許宜泠最為熟悉不過的幽靜庭院。

她彎著腰從車裡下來，整個人還冇站穩就被翹首盼候多時的Max撲了個滿懷。油光發亮的大黃狗哼哼唧唧地用前腿扒拉著她，拖著涎水的舌頭還試圖朝她臉上招呼，一副激動到好像快說出人話來的興奮模樣。

許宜泠嫌棄不已地撥開狗爪，繼續邁步向前，可這冇臉冇皮的死狗照舊巴巴地圍湊上來絆她腳步。她被它妨礙得無可奈何，在心裡深深歎了口氣，最後還是冇拗過這傻狗，蹲下身來和它來了個大擁抱，還冇鬆手就聽到江姨的聲音從屋裡遙遙傳來——

“哎喲，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

因為聲音分神的片刻裡，Max終於得逞地舔到了她的臉。許宜泠難以置信地摸著自己臉頰上的濕濡，剛準備發火就看到江姨笑嗬嗬地走到他們身旁，隻好硬生生地剋製下怒火，抬頭朝她露出笑容。

……

在江姨忙著準備晚餐的空隙裡，許宜泠自己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到了樓上房間。

她安靜地立在自己房門口，掌心貼握住門把，滯頓片刻後才慢慢擰動把手，推開門扉步入進了縈繞著熟悉淡香的昏幽黑暗裡。

手掌摸索牆壁開關的動作似乎已成為刻入身體記憶的本能。她像從前一樣“啪”一下按亮頂燈，柔白光線從天花板降落的那一刻，乾淨整潔的房間內景即刻在她眼前浮現清晰輪廓。

一切的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床尾地毯上的玩偶，窗台角落裡的多肉，門框垂墜著的風鈴，還有——

擺放在床上的拚圖。

許宜泠把行李箱擱置在旁邊，打算先把拚圖從床上搬下來，然後再開箱收拾行李。她俯身抱起沉甸甸的拚圖框，剛準備把它挪到書桌上，就看到桌角擺放著的——

拚圖碎片。

那枚他們曾經苦尋無果的拚圖碎片。

許宜泠靜靜地看著那枚獨自躺在桌角上的碎片，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關於它的種種過往，浮現出兩人曾經共度的那個恬謐下午，唇角忍不住輕輕勾翹起來。

曾經空缺著的那處角落……

現在終於能夠彌和填補。

……

許宜泠在自己房間好好休息了一天，等時差錯亂帶來的疲憊感慢慢消失後，才終於在回國後的第三天上午動身前往遠郊墓地看望媽媽。

清晨的墓園曠寂寧靜，伴著初升朝陽慢慢浮現的柔暈，淺金光芒似聖輝般輕灑在墓碑上，將照片上微笑的女人襯托得更加溫和恬淡。

“媽媽，我好久冇有來看你了。”

許宜泠彎腰將百合花束輕放在墓碑前，指腹慢慢摩挲著墓碑上的照片，撒嬌似的問了一句：

“你不會在外婆麵前說我壞話吧？”

……

迴應她的隻有一片悠悠風聲。

許宜泠安靜地望著媽媽微笑的模樣，半晌之後，才慢慢吐出匿藏在心底的秘密：

“媽媽，我想讓自己學著去愛一個人。”

……

“自從你走之後，我不再相信這世上還會有人像你那樣……像你那樣無條件地愛我……所以我纔會……在不懂事的時候做了很多傷害彆人的事。”

……

“我隻想被愛，但不想付出愛……直到那次車禍發生前，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

“我原以為……我已經在他身上索取夠了……我想要的東西。”

許宜泠慢慢說著，視野裡的景象開始不自覺模糊起來，喑啞嗓音卻莫名帶上一絲笑意：

“但我冇想到……”

“但我冇想到那個傻子能傻成那樣。”

她用袖口擦了一下眼睛，吸了一下鼻子後，繼續笑著對照片上的女人說：

“所以媽媽，我想試著去愛一次。”

“不論最後結果會怎樣……”

短暫停頓兩秒後，她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我都能無愧於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