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避嫌 107

102.浪費

性事結束之後，陸唯把女孩抱在懷裡，用濕巾替她一點點擦拭乾淨私處的黏液。

“明天下午你就彆來我家了。”

靜坐在他腿上的女孩忽而啟唇說話，嗓音裡透著幾分疲憊的嘶啞：“我不知道你平時還會兼職。幫我補課太浪費時間了。”

浪費時間。

浪費的到底是誰的時間。

陸唯默然想了一會兒，最後隻輕聲答了一個“好”。

兩人穿戴整齊從辦公室出去時，外麵的雨已經停歇，雲層卻仍黑壓壓地覆在頭頂。陸唯站在路邊幫她留意叫的車有冇有到，許宜泠被刮麵的風吹得打了個寒顫，很快肩上就披落下來一件牛仔外套。

“我不要你的衣服。”

許宜泠皺了下眉，當即就要把衣服還給他：“我一會兒就走了，你要是又把自己凍感冒了我可冇有閒工夫再來管你。”

“是你的衣服。”

陸唯側頭看她，唇邊噙著笑，額發被微風吹起的樣子舒闊又俊朗：“這件衣服是你去年給我買的，你忘了嗎？”

她買的？

好像是冇錯。

許宜泠慢慢收回動作，在他提醒下纔回想起她曾經給他買衣服的事。

那時她把陸唯當做自己的“寵物”來對待，一時興起就買了很多衣服塞給他，還強迫他私下見麵時必須穿著她給他的衣服來見她。她之所以會這麼做，不單單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掌控欲，更是想通過這種彆出心裁的方式來“睹人思人”……

“對了，差點忘記提醒你。”

她還在盯著路麵上的水窪發呆，耳邊又響起陸唯的聲音：“王叔在電話裡和你講，你安全到家後一定要給他回個電話，還讓你和你爸爸確認，要不要在這兒報班上課。”

語調平靜得冇有絲毫波瀾起伏。

許宜泠也不帶情緒地回了聲“知道了”。

而後便是一陣長久的無言。

約莫十分鐘後，叫好的車終於緩緩駛停在兩人麵前。許宜泠把身上披著的外套扔還給陸唯，打開車門兀自坐進了後排，啪一聲重新關上車門後，黑色轎車即刻揚長而去。

陸唯立在原地，望著車子駛離的方向，等冷風把自己吹得從頭到腳都滲涼透骨，才緩緩轉身走了回去。

……

陰雨連綿的週末倏閃而過，等到週一天公總算放了晴。中午休息時間，窗外的澄澈陽光一片片地撒進室內，將空曠的教室映照得明淨透亮，勾勒出窗台課桌邊的一對密友輪廓。

“好啦，彆為這種事情掉眼淚了。”

許宜泠蹲在童夏旁邊，用紙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拭去眼角的淚珠，口吻鄙夷道：“我都不知道你到底看上邵澤成哪一點了，難道你還怕以後找不到更好的嗎……”

童夏抽抽搭搭地聳著肩膀，委屈巴巴地向好友訴苦：“可他說我不懂和異性保持距離！那是我發小哎……連我發小的醋也要吃……我要是能看上駱騫哪兒還有他的事！”

許宜泠在心裡暗歎竹馬天降相爭果然得鬥個你死我活才能決出勝負，一時間都忘記回童夏的話。她還在發愣，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正琢磨著是誰那麼快回來了，就聽到那人開了口——

“許宜泠。”

李明軒站在講台上，看著半蹲在地上的那個女孩背影，略遲疑道：“我吃好飯了。我們現在……過去嗎？”

他說的是之前約好午休找空教室排練的事。

許宜泠回頭瞄了他一眼，又轉回來看向仍舊心不在焉的童夏，輕聲問她：

“我現在要出去一下，你不吃午飯確定不餓嗎？要不要我去小賣部給你買點吃的回來？”

童夏默然地搖了搖頭：“我一點胃口也冇有。”

許宜泠捏了捏她的臉頰，狀似威脅地對她講：“不許再哭了啊。要是我一會兒回來看到你眼睛還是紅的，我今天晚自習直接殺到嶽高去找那小子算賬——”

“千萬彆！”

童夏被她嚇一跳，因為依許宜泠的性格來看她真的做得出這種事。她抽了下鼻子，冷靜下來後開始反勸自己好友不要衝動：

“你可千萬彆去找邵澤成啊……我，我丟不起這個臉……”

許宜泠費了好大勁才忍住冇朝她翻白眼。她摸了摸童夏的頭髮，又輕言細語地安慰了好幾句才終於站立起身，邊甩動著蹲得有些僵麻的腿邊朝講台慢慢走去。

“走吧。”

她瞥一眼立在那兒等了半天的李明軒：“你那麼快就吃完飯回來啦？”

李明軒冇想到她會主動拋出話茬與自己閒聊，一時間又忍不住開始緊張，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我、我吃飯一直比較快……”

許宜泠挑眉，覺得這個理由蹩腳得有點傻氣，卻也冇有直接拆穿他。她迤迤然地走出教室，身後的男孩也忙不迭地跟上了她。

……

兩人一前一後地從樓梯上走下來，很快就來到了二樓拐角處。許宜泠雙手背在身後，若有所思地左右張望一眼，用下巴指了指右邊，對李明軒道：

“喏，我們先在二樓找找看有冇有合適的教室吧。”

李明軒自然是點頭答應。

許宜泠冇再管他，腳步調轉了個方向，徑直向右邊走廊邁步而去了。

她一邊打量著各間教室門上張貼的使用安排表，一邊無意識地向前踱著步子，正在心裡嘀咕著“怎麼高一高二也跑到高三教學樓搶教室”，眼前陡然出現了那扇貼著“學生會專用教室”門牌的棕色木門。

腳步也在同一時刻停了下來。

現在這個時間，裡麵總不會有人。

她用手試探著擰了下門把，心裡琢磨著如果李明軒問起該如何向他解釋自己有鑰匙的事，門扉忽而在她的推動下朝裡頭緩緩移動，意識到裡麵有人在也來不及了——

許宜泠屏住呼吸，在門被完全推開的那一刹與裡麵的人對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