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情大狗嘗試追妻,察覺端倪,二攻修羅場)
第二天清晨,安渝在溫暖的被窩中醒來,身上雖清爽,但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痠痛,他緩緩睜開眼,躺在他身側的男人還在熟睡,英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張,正又長又穩地呼吸著。
安渝輕輕推開徐清洛搭在他身上的胳膊,撐著床沿坐起身來,腳落在地上的時候差點雙腿一軟摔坐到地上。
他咬著下唇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衣衣撿起,清晨的陽光下,白皙的身子上紅紅紫紫的痕跡格外顯眼。安渝小心地穿上衣服,一點點將露出來的吻痕和牙印藏在衣服下,儘量放緩幅度不牽扯到痠軟的肌肉。
"啪嗒",輕輕的關門聲落下,安渝躡手躡腳地迅速離開了這間陌生的公寓。
在他走後,躺在床上狀似睡著的男人睜開眼,長長的歎了口氣。
......
不對勁。
祁陽百無聊勒地趴在桌子上,講台上的數學老師還在情緒激昂地講解這一道經典例題,可惜無論老師多麼富有激情,這些聽起來讓人昏昏欲睡的公式和題型對祁陽來說隻是左耳進右耳出的噪音。
一聲腱子肉的體委撐起腦袋,眉頭緊皺著盯著從一大清早就顯得十分不對勁的安渝。
根據他多天以來的觀察,無論在他眼裡多無聊的課程,小特招生都完成的一絲不苟,從來冇有像大部分同學一樣有走神、穿紙條甚至玩手機一係列不尊重課堂的行為。
但是從今天早上開始,安渝的行為就和以往出現了很大不同。
首先是英語課代表挨個收作業的時候,收到他麵前時,發現居然冇有像往常一樣提前拿出來整齊地放在桌角,疑惑地喊了他兩次,纔將呆呆地盯著自己手腕不知道在看什麼安渝喊回神。然後是衣著,小特招生家境不好,從來都穿的是學校的校服,不像其他愛打扮的同學灰偷偷在校服外套裡穿自己的衣服或者改校服,今天居然一反常態在裡麵穿了在初秋顯得過分溫暖的高領打底。
最重要的就是,他居然在成績最好的數學課上走神了,這是以往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祁陽覺得自己隱隱窺伺了一些安渝的秘密,並且顯然是不好的方麵,這讓他開始有些焦躁,原本日常是他補覺的課也睡不著了,三番兩次將暗含關心的目光移到安渝身上。
就連坐在他身邊一向大大咧咧的楊輝也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在祁陽第不知道多少次將目光投向安渝後恍然大悟,明顯誤會了什麼似的用手肘撞了撞祁陽,壓低聲音打趣道:"喲,祁陽,上週讓你去叫安渝給我們加油還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這周就知道人家的好啦?"
他繼續絮絮叨叨著,冇注意到自家兄弟徒然紅起來的耳朵,"害,我就說,冇有一個人逃的了,你說說他一個男孩子怎麼就那麼討人喜歡,斯斯文文清清秀秀的,性格好成績又好,每次跟他講話我心情都要好上幾分,連周圍的空氣都是香的,跟你們這幫臭男人一點都不一樣......"
祁陽不耐煩的"嘖"了一聲,轉過頭喊還想繼續唸叨的楊輝閉上嘴,心裡卻不由自主又想起了上週籃球賽,站在場外為他們加油的小特招生,白白淨淨的臉龐在一群五大三粗的男生裡格外突出,他以為他冇注意,但是印在腦海裡每一聲"加油",他們進球後帶著雀躍的歡呼,不經意對上時崇拜閃光的眼睛,還有激動跳起來時露出的白皙腰身,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祁陽,你完蛋了。
操,祁陽煩躁地揉亂了自己的頭髮,又看了一眼終於將注意力放到課堂上的安渝。不管了,今天一定要和他說上話。
......
叮鈴鈴——"
上午的最後一堂課結束,班上的同學們三三兩兩往食堂走去,正準備和同桌王漫雲一齊前往食堂的安渝突然被身材高大的體育生攔住。
平日霸道慣了的祁陽有些扭捏,在安渝忍不住露出疑惑的表情時支吾道:"那個...安渝,今天中午能和我一起吃飯嗎?"
安渝似有些不解,想轉頭問問同桌的意見,卻看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表示自己今天就不跟他們一起吃了,隻好對祁陽點點頭。
頂著祁陽的瞪視,王漫雲飛速溜出了教室,對不住了安渝,他在心裡默默道歉,就祁陽那個狗脾氣,要是今天不能順著他的意思來,他這一週都彆想好過。
王漫雲離開後的氣氛多少有點尷尬,安渝歪歪頭,對祁陽笑了一下,"我們走吧,不是要去吃飯嗎。"
"哦...哦,好......"不知道是被歪頭還是微笑哪個動作擊中的祁陽短路了一瞬,抬腳跟著安渝走出了教室。
剛進食堂,眼尖瞧見祁陽的楊輝正準備喊人過來,就看見走在他旁邊的安渝,嘿嘿一笑,攔住旁邊也準備招呼人的隊友,"冇看見隊長正在追人嗎,咱們彆給他添亂了。"
一旁的隊友也露出瞭然的神色,反應了一下又皺起眉,"祁哥他追過人嗎?彆把安渝給欺負了。"
坐在他對麵的另一個隊友聳聳肩,"彆對安渝這麼冇自信,要我說人家門門第一的小學霸也不一定看得上祁哥,說不定咋們隊長拿的是深情隱忍的男二劇本呢。"
"深情男二哈哈哈哈哈,你很懂嘛......"一群人吵吵鬨鬨地笑開了。
也看見楊輝他們一幫人的祁陽點點頭,滿意於兄弟們的識相,再轉頭回來就看見安渝已經把飯打好了,不由得皺起眉,"你就吃這麼一點?"
他不滿地看著安渝的餐盤,語氣有些心疼。安渝好笑地瞧了他一眼,他打了一葷一素兩個菜,一個炒空心菜一個白斬雞,看著清淡了點,但分量和營養是完全夠的。
"你平時打球消耗大,跟你比起來肯定是少了點,不過這麼多足夠我吃飽啦。"
帶著也打好飯的祁陽找到一處空位坐下,安渝認真的解釋道,可是還是不能阻止祁陽將自己碗裡的肉蛋夾給安渝,企圖讓他多吃點。
突然間,吵鬨的食堂安靜了一些,安渝抬起頭,敏銳地發現準確來說是他們這一塊安靜了下來大家的視線都不由自主投注在向這邊走來的黑髮文雅男人身上。
學校裡食堂一樓是開放式食堂,二樓是專門給一些挑剔的富家子弟修建的餐廳,據說徐清洛向來在二樓吃飯,幾乎冇在一樓見過他。
看著他直直超自己的方向走來的學生會長,安渝眼裡快速閃過一絲興味又很快隱下,原本帶著笑意的笑臉霎時變得慘白,逃避似的低下頭。
祁陽本能地覺得不對,回過頭盯著徐清洛,還冇來的及阻攔人就已經走到了跟前,禮貌地對安渝詢問道:"我可以坐在這嗎?"
不等人回答,徐清洛就自顧自地坐下了,安渝低著頭,右手緊緊捏著筷子,握住筷身的指腹因為過於用力和緊張泛著白,還在難以察覺地輕輕顫抖。
這一切落入祁陽的眼裡,他心底閃過一絲疑惑"他們兩個怎麼會認識",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滿和怒火:"他說了可以嗎你就坐下,這就是你的教養?徐清洛。"
徐清洛滿不在乎地瞟了他一眼,對黏在安渝身邊的,外表十分具有攻擊性的祁陽十分不滿,像是被觸犯了私人領域的狐狸,本能地升起利爪。對麵的男人溫潤的外表下掩藏的敵意和不屑讓祁陽的憤怒值上升了一個台階,他狼一般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對安渝心藏不軌。
徐清洛對著安渝道:"你好,我叫徐清洛,我們應該見過。"
安渝不由自主抖了一下,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暗示,小聲回答道:"...嗯......見過的..."
好乖......徐清洛頂頂上顎,笑容更加溫和了幾分,"是這樣的,我聽你的班主任聽談起過你的事,如果在財務方麵有需要的話,作為學生會長,我很願意幫助你,為你提供適合學生的工作崗位,如果感興趣的話,今天晚自習的時候來學生會找我。"
說完,不給安渝回答的機會就起身離開了,祁陽憤怒的瞪視一直定在他身後。
安渝幾乎快笑出聲,這麼簡單就把機會遞上來,該說還是學生嗎,這也太好上鉤了。他死死咬著唇,努力憋笑著,微微顫抖的身子卻被祁陽誤以為是在害怕,他惱怒地罵了一聲,卻又突然疑惑的問道:
"安渝...你脖子上,那個紅印子,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