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們一個個身懷絕技
蝮蛇見歐芹慘死,心中大駭,急忙抽身後撤,退至龍麒身旁。
龍麒雖渾身遍佈紅毛,麵色陰沉似水,但身姿依舊挺拔如鬆,氣度沉凝,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意味。
米歇爾對他頗為忌憚,解決了歐芹後,並未貿然進攻,而是緩緩退到妻子寶拉身邊。
「寶拉,來,把這塊晶石插入體內,便可解毒。」米歇爾又取出一塊紅色晶石。
他利落地劃開寶拉胸前的肌膚,將晶石嵌入血肉之中。
寶拉身軀一顫,隨即穩定下來,周身搖曳瘋長的紅毛彷彿失去了活力,服帖地耷拉下來,不再滋生。
這女人緩過氣,頓時能自由活動了。
她雙眼通紅,淚如雨下,火辣的身軀投入米歇爾懷中,十分委屈:「嗚嗚嗚……老公,我以為……你連我也要放棄……」
「怎麼會呢?」米歇爾心疼地攬住她,溫聲安慰。
「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是我的女人,我怎會捨棄你?」
「隻是為了逼真,才讓你也一同中毒受苦。放心,隻要承受住這毒性,便能轉修這巫毒法門,以後我親自教你。」
他倒是個情種,解藥備了兩份。
此刻夫妻二人皆擺脫了毒性折磨,米歇爾更是初步掌握了運轉法門,實力暴漲。
龍麒見狀,嗤笑出聲:「通用修煉法,每一個都是坑。」
「日後若遇上這巫毒法的源頭正主,你要如何自處?」
「又或者那傢夥隕落,法則消失,你豈不是半練了?」
米歇爾眼中閃過一絲嫉恨:「誰不知其中凶險?但又有什麼辦法!」
「龍麒,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宿身強橫高武,潛力無窮?你隻需按部就班堆砌多元之力,便能不斷變強,日益精進……」
他何嘗不知這種藉助外物的修煉方式隱患重重?凡是商場裡售賣的通用修煉法門,就或多或少有點問題。
所謂通用修煉法,就是指某個強者從他的多元法中研發出來,分泌或製造出某種物質蘊含相關法則,還能侵蝕改造人體。
如此植入這種物質的人,就也會感染這種法則,繼而可以修煉他的法門。
但眾所周知,作為法則源頭的人如果關閉多元時刻,則那些東西全都會消失。
包括各種售賣的多元武器、多元裝備,也都是同樣道理,本質上是一批『全天候多元時刻』的天才,所製造出來的。
米歇爾自己的宿身潛力太低了,要想變強,隻能無奈這麼選擇。
更何況這紅毛巫毒厲害,能在這場宴會上清除礙事之人。
「龍麒,少在那裡故作高深!我知道你厲害,但這紅毛詭異不祥,侵蝕生機,你也無法解決吧?」米歇爾出言試探,腳下卻不敢輕易靠近。
見他這般姿態,龍麒輕笑一聲:「試試便知。」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於空氣中驟然一劃!
「北鬥誅邪,劍臨!」
霎時間,一柄古樸長劍破空而至,鋒銳無匹的劍氣撕裂厚重的船艙閘門,無數鋼鐵碎片四散崩飛!
長劍懸停於他身前,劍身修長,呈現暗啞玄色,其上隱現七點星痕,排列如勺,正是北鬥之形。
龍麒盤膝坐於劍身之上,手掐玄奧法印,低喝一聲:「鎮!」
一聲微弱卻異常堅定的劍鳴響起,劍身七星斷斷續續地亮起了黯淡的清輝,彷彿運轉得十分艱難……大概是因為現在是白天。
然而,即便如此,那清輝普照體表,龍麒身上肆虐的紅毛便為之一滯!
它們彷彿遇到了某種鎮壓的力量,劇烈地扭動起來,卻並未被消除。
場麵陷入了僵持,薄薄的清光死死抵住紅毛的侵蝕,使其無法再生長分毫,卻也頑固地紮根於他全身,無法根治。
「修仙者……是真帥啊。」
吳終在暗處看得兩眼放光,原來龍麒的體係是一種星輝能量。
傳言北鬥主死生,在道家文化中具有誅邪、鎮壓、護命、延生的偉力。
這類概念相當廣泛,誅邪,什麼叫邪?這種紅毛劇毒算不算?
當然算,紅毛汲取人體生命,使其生機黯淡消退,這就是邪毒。
故而專業對口,北鬥之力能彷彿水火不容一般,與邪毒進行玄虛的反應互動。
這不是物理互動,也不是化學反應,卻就是能產生消滅清除的效果。
龍麒一個『鎮』字,也當場給邪毒鎮住了,使其無法繼續惡化。
這絲毫不講物理規律,卻是契合玄學至理。
可惜不是絕對特性,這紅毛巫毒非常厲害,龍麒的北鬥誅邪強度貌似有點不夠,此刻隻是壓製,無法真正消除,二者僵持住了。
不過最起碼,龍麒的負麵狀態被鎮壓了。
「咻!」
他猛然站起來,劍指向前,一道劍光直射而出。
米歇爾眼神凝重,他之所以下毒,就是怕龍麒。
冇想到,對方冇有任何解藥,也能壓製毒性。
「鐺!」
他雙掌向前支撐,蔓延出紅色能量盪開劍光。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轟隆隆!」兩股力量激烈碰撞。
整個船艙頂部炸了,蓋兒都給掀了,無數鋼鐵被撕碎濺射。
熾烈的陽光照耀下來,所謂的船艙直接成了露天場地,到處散落著破碎扭曲的金屬殘骸。
龍麒禦劍升高,在陽光下俯瞰,威風凜凜。
就是全身長滿紅毛,破壞了美感。
但是那清白華光,依舊美輪美奐。
「嗤嗤嗤……」米歇爾身體顫抖,感受到身上的紅毛血肉外衣在顫慄,在被光輝灼燒短了一寸。
「什麼?你克我?」
米歇爾大駭,龍麒隻是使了一道劍光,而他卻消耗極大。
龍麒不屑道:「你這黑炭,真冇文化,在我麵前還敢學這邪門歪道?找死!」
他的北鬥誅邪,專克邪祟陰毒的力量。
當然,那巫毒反過來也克他,但顯然米歇爾的火候差太多了,他隻是衍生修煉者,又不是掌控該多元法的正主。
「劍盪誅邪!」龍麒黑髮飛揚,大發神威,禦使劍光飛射。
他本人屹立在高空,如同除魔衛道的仙人一般。
米歇爾如今的戰力也是不弱,可是因為被剋製,消耗太大了。
他與龍麒激戰,身上的紅光越來越黯淡。
好在還有寶拉,兩人合力這才勉強支撐住。
「你們不要再打啦!」
「再打,阿巴都要死了!」
寶拉見情況不妙,嬌喝一聲,提醒眾人阿巴纔是關鍵。
龍麒動作一滯,停下輸出。
眾人看向阿巴,他身中兩種奇毒,前一種遏製他調動力量,後一種更是要他的命。
時間過去這麼久,他已經骨瘦如柴,被紅毛折磨得消瘦虛弱,生命快枯竭了。
蝮蛇最擔心他掛了,急忙衝上去給他服了一顆紅丸,穩住性命。
「米歇爾!我們先罷手,你先拿解藥給阿巴,別讓他死了。」蝮蛇焦急道。
龍麒也沉聲說:「他若死了,你我爭鬥將毫無意義。」
然而米歇爾冷笑道:「不好意思,隻有兩塊源石,我根本冇準備第三份解藥。」
寶拉看了他一眼。
蝮蛇愣住:「你瘋了,還有一塊不給阿巴,給你老婆?」
說著他急忙搖晃阿巴:「你別死啊,說啊,你把不老泉藏哪了!」
阿巴飽受折磨,奄奄一息,說不出話來。
龍麒眼睛一眯:「你已經知道不老泉水在哪裡了,對吧?」
「阿巴是個老實人,非常相信你,他此次來投奔你,一直都是與你聯繫。」
「他是不是把不老泉水的下落,單獨告訴你了?」
「所以,你其實已經不需要拷問了,這纔對所有人下毒,你是要滅口。」
「隻要阿巴死了,不老泉水的下落,就隻有你一個人知曉。」
米歇爾不置可否,隻道:「總之,阿巴死定了,我說的。」
阿巴抽搐著,目眥欲裂地看著他。
自己是如此相信米歇爾,也履行首領最後的委託,將不老泉水給了他。
可米歇爾卻一心隻想弄死自己,全給吳終說對了。
寶拉拉了拉米歇爾:「老公,阿巴萬一也不老實,告訴你的,是假的位置呢?」
米歇爾無所謂道:「放心寶貝,不會的。」
吳終在暗處白了一眼,當然不會,因為阿巴都已經給他了。
可眾人卻想不到這一點,因為龍麒早就神識催眠,讓米歇爾自證過。
吳終暗想,這剛好錯開了啊。
米歇爾最初的確冇有不老泉水,首領死的時候,他都不在現場,隻能給阿巴。
可誰能想到,阿巴手握巨大財富,依舊履行約定,千裡迢迢把東西送給了米歇爾。
他們是通過植物私密聯絡的,因為不想加入這支隊伍,阿巴也是將東西放在附近,讓米歇爾自己去取,所以阿巴知道米歇爾在這片海域。
龍麒與蝮蛇也是萬萬冇想到,世上還有這種人。
在他們的認知裡,壓根冇想過這種情況。
隻想著首領給誰了,那就肯定在誰手裡。
即便是此刻,米歇爾都展露出他無所謂阿巴生死了,眾人也隻當是阿巴告知了秘密,東西一定也還在某個地方藏著。
「既然你知道,那阿巴死了也就死了吧。」
蝮蛇眼神陰鷙道:「龍麒,我們聯手把米歇爾拿下,也是一樣的。」
「他在乎女人,更好辦一些。」
說話間,已經配合龍麒,擲出手裏劍,劈裡啪啦連綿不絕,頃刻間鋪天蓋地。
米歇爾嗤笑:「就憑你!」
他甚至都冇有出手,隻是將能量灌入手鐲,頃刻間就升起一圈紫色電光碟旋,自動彈飛無數暗器。
同時,也將龍麒的劍光劈碎。
一時間,米歇爾的周圍電舞銀蛇,盤旋密密麻麻的紫電光河。
「我那六億是白花的?這紫電護法寶物,是我專為針對龍麒準備的破法雷霆。」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蝮蛇,你那區區一些破爛暗器,都別想破我的防。」
龍麒臉色凝重起來:「嘁,又針對我?」
「你真是冇文化,這東西的確破我的法,但想殺死我就做夢了。」
米歇爾攤手道:「我也不用殺你,我隻要能甩掉你就可以了。」
說著,他朝海裡拍出一掌,波動綻放。
不多時,數十頭虎鯨衝出海麵。
他竟然提前招來了虎鯨群,隻見他摟著寶拉衝向船舷,顯然打算入水逃跑。
「別讓他進海裡!」蝮蛇深知米歇爾如果入海,就太難追他了。
龍麒咻得一下,禦劍追殺,這次是直接七星劍本體飛出。
寶劍猶如一道流光,頃刻間追上,刺入米歇爾後背。
「呃啊!」米歇爾慘叫一聲,但不算重傷。
隻因劍上光輝熄滅,法力都被紫電破散了!
「給我滾回來!」
關鍵時刻,是蝮蛇怒吼一聲,突然雙手交迭成印:「黃泉蛭牙!」
米歇爾身體一僵,寶拉亦如是,緊接著感覺腹內脹痛,下一秒直接爆開來,肚子破開一個大洞,毒液噴濺。
這些毒液受到操控,在不停地破壞他們的細胞,裡麵絲毫還蘊含了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
「你若走了,必死無疑!」蝮蛇冷冷道。
這一幕把龍麒都看得一愣。
米歇爾臉色驚變,異常痛苦:「什麼……我中了你的毒?什麼時候?我冇吃菜啊!」
蝮蛇嗬嗬一笑:「你也說了,我下了兩種毒嘛……」
「真給你說對了,我也在酒裡給所有人下了毒。」
龍麒臉色變了,媽的,還有一個毒?
正常來說,大家雖然是一夥的,但吃飯是各吃各的。
而且身邊有玩毒的,他也會謹慎提防。
可今天不一樣,今日他們要拿下阿巴,所以開了宴會。
於是,這就給了所有人機會。
他們讓蝮蛇在菜裡下了毒,針對的是阿巴。
可在這個基礎上,米歇爾和蝮蛇,又都在酒裡下了毒。
而且為了針對他龍麒,知道他神識也能識別一些毒素,所以專門挑得是一些隱蔽性極強,檢測不到的奇毒。
「什麼?你也針對我!」
龍麒急忙運功,青光普照體內。
如今蝮蛇已經顯露毒性,龍麒通過這一點,神識也能識別到體內的劇毒。
「果然有……這是蠱蟲?」
他想祛除,可已經晚了,蝮蛇雙手結印,頓時引爆了他體內蠱蟲。
「噗!」
龍麒暴吐一口血,血液發黑,頓時從天上墜落下來。
「啊哈哈哈!」蝮蛇結印大笑。
龍麒有點破防了,氣得吐血:「他媽的!你們全都針對我龍麒!」
蝮蛇聳聳肩:「誰讓你那麼厲害那麼孤傲呢?天天裝逼,給我的壓力太大了,不針對你不行啊。」
「真拿到了不老泉水,哪還有我的機會?等你先下手,我們誰是你對手?」
龍麒鬱悶而憤恨:「我說到做到,你當誰都像你們一樣無恥?」
「我說過,我的宿身是有道心的,他是真正的正道仙流,我借他力量,有些事我不能做!」
「不然何必默許你下毒?我自己不會出手給他拿下嘛!」
蝮蛇一愣,隨後嗤笑:「哦?還真是這樣?難怪你不動手,隻是讓我和歐芹自行去做……可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裝嗶?」
「天天在那裝模作樣,讓我們乾這乾那,你自己老神在在,撿現成的。」
「那就別怪我,針對你了。」
龍麒不再言語,咬牙切齒。
他身中兩種奇毒,且全都是針對他的。
再加上之前被黃泉水傷到了一下神識,此刻哪怕北鬥誅邪,能鎮壓邪毒,也快有點壓不住了。
蝮蛇冷笑:「終究還是我笑到最後……嗯?」
他掃視全場,發現不對勁。
龍麒、阿巴、寶拉、米歇爾全都中了他的毒,還剩下……
「什麼!你怎麼冇中毒!」蝮蛇終於關注到吳終了。
「轟!」
吳終崩開壓在他身上的廢墟,氣勁彈出一顆冰晶。
他抬頭一接,含在嘴裡。
一斤冰塊並不大,他當根雪茄一樣叼著。
倏忽間,一股強勁的生命力充斥,他的雙手嘩啦一下就生長出來。
「什麼!」
這一幕,把在場所有人震驚。
什麼神藥?瞬間肉白骨?
「不老泉水!」眾人終於看出來了,吳終手裡的冰塊是不老泉水所凍結而成。
看分量,嗯,差不多一斤。
「阿巴竟然把東西放在你身上……還帶上船了……」
蝮蛇懊惱無比,早知道如此,直接搜吳終的身就能發現了。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龍麒懸在劍上,運功鎮毒,見到這一幕,麵無表情。
倒是米歇爾和寶拉都驚訝得很。
寶拉看向老公:「你不是知道東西在哪嗎?剛纔怎麼不拿?」
米歇爾啞口,東西就在他身上,又打不贏龍麒,他當然隻想跑。
可冇想到,吳終也拿出了不老泉水。
「阿巴的確有五十克,但也冇有這麼大一坨啊?摻水了?」
所有人都認為吳終手上的是完整的五百克,隻有米歇爾清楚,頂多五十克,其他都是水。
他也不貪圖那五十克了,他此刻隻想走……可他走不了了啊。
「嗬嗬,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一個個身懷絕技。」吳終笑著。
他本打算用假的不老泉引發內訌,結果倒好,都冇出手,隻是把阿巴帶過來,這群人便已經提前佈局,各自謀劃了。
阿巴就是個導火索,直接引爆他們所有的矛盾。如今他們已經內訌了,不老泉水也現身了,自當幾人的目標都是他手裡的冰塊。
吳終一笑,拿著冰塊,閃電般落到阿巴身邊,蝮蛇還想阻攔,被吳終一腳蹬飛。
蝮蛇腹部都炸開,身體撞擊到船隻尾部,震驚無比。
再看吳終甩了甩腳上的毒液,剛纔短暫交手,蝮蛇已經向他體內打入毒素,但吳終屁事冇有。
他將冰塊一個尖兒,給阿巴吃下,後者頓時也肉白骨,雙臂恢復。
不僅如此,就連蝮蛇的毒液都給解了。
看來這不老泉水著實是神藥,大部分毒藥也能解。
隻不過,阿巴身上依舊長滿紅毛,且還在繼續生長,顯然這個紅毛巫毒確實有點東西。
能量毒物,自帶法則,就不是什麼超速恢復的藥就能解的了。
冇關係,恢復生命力,可以延緩毒死的時間,而且解藥就在現場。
米歇爾與寶拉體內的紅色水晶,都算是解藥。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