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出生不久,母後就被邊城的城主發現,他們將她送回臨天城,太醫治好了母後的失憶,她想起自己的身份後,此生終歸是不可能再回去那個村子了,但母後惦記著我,便找了個理由,說是要從孃家姐妹處抱個女兒來養,命人把我接進了宮。”
雲楚楚坐下來吃著餅,津津有味的聽完了這段往事。
她不禁想。
這麼多年了,太後可曾再想起過自己在邊城村莊裡的生活?
雖是為了報恩以身相許,但作為一個愛憎分明的女將,若非真心喜歡,想來太後也不會嫁給那個村民,還和他生了個女兒。
可惜,蒼天戲人,世事常違人願。
就像湘君說的那樣,無論如何,太後都不可能再回去了。
身份恢複後,倘若她繼續和那村民有牽扯,隻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雲楚楚搖了搖頭,歎道:“真是一段陰差陽錯的姻緣,你的親生父親肯定是個善良的好人,如今你們娘倆在皇城享福,對他而言,或許已是圓滿。”
湘君微怔。
知道這件皇家醜事的人不多。
彆人對此事的態度,要麼是幫忙掩蓋,要麼是擔心她們母女倆的事早晚被揭穿,漸漸和她疏遠。
秦無雙便是如此。
曾幾何時,湘君和蕭曄青一樣,對秦無雙很是親近。
然而當湘君把這件事告訴她的時候,她當場就變了臉色,從那以後,兩人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可以說體己話的關係了。
唯有雲楚楚的反應不同。
她冇有像秦無雙那樣露出異樣的眼神,而是自家人嘮家常一般,唏噓感慨。
她也是唯一一個誇讚湘君親生父親是個好人的。
湘君回想起多少個宮中的深夜,自己默默思念遠方的父親,可這份骨肉相連的思念卻無法對任何人傾訴,冇想到,最後卻是這個剛過門不久的嫂子理解了她。
“謝謝您,皇嫂。”
湘君低下頭,擋住自己眼角的淚光。
雲楚楚笑了笑,“謝我乾嘛,我才應該謝謝你願意相信我,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我。”
蕭曄青趁熱打鐵,“那娘娘能不能……”
“不能。”雲楚楚言簡意賅拒絕,“現在還不是我回宮的時候。”
她留在行宮,起初的確是故意氣一氣這群不識好歹的傢夥。
但,昨天她在這裡有了彆的發現。
在搞清楚之前,她不能離開。
蕭曄青氣餒,趕緊衝湘君使眼色。
湘君會意,用衣袖擦了擦臉,隨即故意提高音量:“皇嫂快來試試這個熏肝捲餅,裡麵有熏羊肝,涼拌沙蔥和豆醬,這可是皇兄最愛吃的!”
雲楚楚:“是嗎?”
“是呀是呀,想當初無雙姐姐和皇兄討伐東瀛的時候,她就會親手給皇兄做這個捲餅吃,海上冇有什麼好吃的東西,皇兄越吃越愛,後來還養成了每月十五都要和無雙姐姐一起吃捲餅的習慣呢。”
雲楚楚沉默。
她實在很難想象,蕭知寒頂著那樣一張冷峻的臉,然後每個月在滿月下吃大捲餅。
那畫麵已經不是滑稽了,簡直是詭異。
蕭曄青表情誇張的附和:“哎呀!這麼說的話,後天就是十五滿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