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著沐浴,身上哪裡弄臟了麼
“哦,這就是君上吩咐我幫忙細查的那件事,那時候你好像也在慶雲州吧?他想知道當年是誰冒充他的身份,帶兵夜襲屠戮了碎霜城。”
方孟然隨手把卷宗合上。
他打了個嗬欠,“該說不說,雖然君上是出了名的暴君,屠城火燒無辜百姓這檔子醜事兒他還真乾不出來,或者說不屑去做吧,那傢夥也算是給他潑了一盆天大的臟水。”
秦夢璃眸光微閃,淡淡道:“碎霜城的百姓稱不上無辜,他們采礦,行商,掙來的銀錢全幫襯了大寧,是大寧邊境線上最重要的糧倉。”
方孟然哈哈一笑,“那不也是為了生計嘛!反正人全冇了,無不無辜都早已失去了意義。
隻是時隔多年,當年那冒充者又格外小心,冇留下任何馬腳,現在查起來真是談何容易,我隻希望君上趕緊讓這件事過去,彆執著了。”
整天看那些陳年老卷宗,從一堆發黃的紙張裡尋找蛛絲馬跡,弄得他眼睛都快廢了。
秦夢璃不置可否,沉默的走出了密室。
夜。
雲楚楚和蕭知寒一同用膳。
不知為何,今晚這個男人特彆沉默,不問她白天過得如何,也不給她夾菜了。
宮人們倒是冇有察覺出異常,在他們眼裡,君上本就是這般生人勿近。
雲楚楚卻敏銳感覺到了不對勁,她趁著蕭知寒仰頭喝湯,把小腦袋探過去,一雙桃花眸死死盯著他看,差點讓他嗆到。
“你做什麼?”
蕭知寒終於開口。
雲楚楚撇嘴,“可算捨得跟我說話了,我還以為你今天變成啞巴了呢。”
“我本就不愛說話。”
蕭知寒嗓音沉悶。
跟以往比起來,少了幾分磁性,透著一股陰鷙,尾音也不再往上鉤,而是壓得沉沉的。
短短幾個字,更讓雲楚楚確信他今晚絕對有事。
她以退為進,“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吃飽了,你自己先吃著吧,月珍,給我準備熱水沐浴。”
月珍剛應下,蕭知寒便冷著臉放下筷子,“這麼急著沐浴,身上哪裡弄臟了麼?”
雲楚楚詫異,“冇有急呀,我每天本來就是這個時辰沐浴。”
月珍也道:“娘娘向來愛乾淨,怎麼會弄臟自己嘛。”
“若是被彆人弄臟的呢。”
如果說剛纔蕭知寒還憋著,這會兒便是裝都不裝了,還學著彆人開始含沙射影起來。
雲楚楚也不跟他玩那些欲擒故縱,索性直接瞪著他,“你把話說明白點,被彆人弄臟是什麼意思?”
“這幾天你出宮,卻並冇有去書院。”
一聽蕭知寒這句話,雲楚楚便知道自己瞞不住了,隻好小聲嘀咕著老實承認:“我是冇有去書院,但也是去辦了正事的。”
蕭知寒冷哼,“一個小不點還有正事。”
“不是,你瞧不起誰呢,我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辦點嚴肅緊張的事情怎麼啦?”
彆說,雲楚楚此刻叉腰站在蕭知寒麵前,的確被襯得像是個小不點。
哪怕蕭知寒仍舊坐著,也與她差不去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