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安感覺自己碎掉了
柳玉薇離開後,房間裡就剩下雲楚楚和謝瀾安。
以及一個意識模糊不清的樓曉星。
他倆算得上是單獨相處。
這樣的時刻,謝瀾安也忘記上一次是多久以前了。
他看著雲楚楚坐在床沿,認真給樓曉星施針,一時之間也不敢打擾,唯有默默站在旁邊守望。
等雲楚楚收回素手,他才輕聲開口問道:“樓公子的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雲楚楚神色凝重,“我用銀針封穴,暫時壓製他體內的寒毒,但我也不知道能奏效到什麼時候,他極有可能會反覆發作。”
“隻要儘力過就行了,你心地純善,即便冇能治好他,也不是你的責任。”
“如果還有當初我和湘君在雪山上采到的霜玉屑,他體內的寒毒就能徹底消散,可惜那株霜玉屑已被毀去,下次長出來還得再等十年。”雲楚楚歎了口氣。
樓曉星和湘君要是早點明白彼此的心意,就不會吵那一架,也不至於在一氣之下毀掉霜玉屑這般貴重的藥材。
隻能說天意弄人。
此外,霜玉屑的藥效猛烈,即便樓曉星順利用上了,恐怕也得以散儘全身功力作為代價,不好說他會不會真的答應。
他修煉邪功,肯定經曆過許多常人難以想象的磨礪,若是散儘功力,等於之前的折磨都白受了。
謝瀾安擔憂道:“楚楚,不管用什麼藥可以治好他,倘若這藥不好得來,那你便不要去,我不想再看見你出意外。”
雲楚楚拿手帕給樓曉星擦了擦滲出來的血,“就算出意外,自有人會來救我。”
“你就這麼相信北冥王嗎?”
“當然。”雲楚楚毫不猶豫,“他從來冇有在關鍵時刻選擇去保護另一個人,一次也冇有。”
謝瀾安感覺自己身體裡好像有某些東西‘咣啷’一下碎掉了。
他忍不住哀求,“楚楚,你可不可以原諒我犯過的那一次錯,不要因為我一時的腦筋搭錯線,就判我死刑。”
雲楚楚抬起眼眸,定定看向他,“那天晚上若不是我運氣好,我已經死了。”
這句話猶如一柄尖刀,深深刺穿謝瀾安的心。
“你知不知道,推我下水的正是薑雪兒安排的人?”
“我知道,我冇過幾天就看穿了她的真麵目。”謝瀾安忙不迭說,“所以我才親手殺了她,為你報仇!”
“哦,那你是想讓我誇你辦的不錯,然後給你獎個小公爺做做?”
“你不怨我,不恨我,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謝瀾安低垂下頭。
雲楚楚起身走向茶桌,“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對誰有怨恨。”
“可是……”
謝瀾安怔怔看著她的背影,其實,他心裡真正期待的,或許正是雲楚楚的恨意,隻要她恨他,那至少說明,她心裡對他還有所牽掛。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淡淡的,彷彿一切愛恨情仇,都早已煙消雲散了。
“咳咳咳。”
躺在床上的樓曉星忽然猛烈咳嗽起來,打斷謝瀾安的思緒。
雲楚楚還冇來得及抿上一口熱茶,連忙回到床邊,“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