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從地府回來討說法
一陣塵煙揚起。
開路的莽莽撞撞,也可能是因為心情太過於激動,振臂揮舞旗幟,騎著快馬便往前衝。
“楚楚,小心!”
眼看那匹快馬差點從後麵撞上雲楚楚,同伴連忙把她拉過來,害得她踉蹌了一下,剛痊癒不久的腳踝又開始隱隱作痛。
“怎麼回事,什麼秦大小姐?”小廚娘采芙一臉驚詫,“那個叫秦無雙的女將軍不是已經被髮配邊境了嗎?”
湘君也茫然地張望,“難道皇兄這麼快就把她召回來了,不可能吧……”
鐵甲鏗鏘聲由遠及近,震得石板路微微發顫。
雲楚楚還扶著身邊的人,她微眯起桃花眸,抬起頭望過去。
一麵麵迎風招展的戰旗率先映入眼簾,上麵繡著令人矚目的‘秦’字。
緊隨其後的是黑壓壓的軍士,他們的步伐踏得整齊劃一,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這不像是秦家軍。”雲楚楚聽見湘君喃喃道,“墨綠色的甲冑,寬刃長刀,像是姑墨人。”
可開路者怎麼會報出秦大小姐的名號,戰旗上又為何會繡著一個遒勁的‘秦’字?
連湘君也搞不明白。
雲楚楚低聲道:“我聽說秦無雙不是還有個姐姐,按輩分,她纔是秦大小姐吧。”
湘君皺眉:“您說的是秦夢璃大姐吧,她早就死了……”
然而,當她看見隊伍前列騎著白馬的女子,話語陡然中斷,臉色隨之大變。
隻見那端坐在馬背上的女子高高束髮,眉眼清冷如寒玉,身穿嵌銀絲的將軍甲,肩甲上的獸紋猙獰,掩去女兒家的柔態。
她目光平視前方,不見凱旋的狂喜,唯有曆經沙場的沉靜,握著韁繩的手穩得紋絲不動。
跟湘君記憶中的秦夢璃,像極了。
“等等,你不會真要告訴我,一個死人突然複活了吧?”雲楚楚瞧著湘君的反應,麵露狐疑。
湘君猶豫道:“我不敢確定,長得倒是真的很像,可當初秦大姐確實是死了,葬禮都辦了。”
“說不定是姑墨人的陰謀。”站在後麵的伍塵心說道。
眾人站在路邊觀望,給軍列讓路。
雲楚楚看著他們越行越近。
騎在白馬上的女子彷彿全然冇在意周圍的議論聲,眸光始終落在大街儘頭矗立的皇城,馬蹄聲和百姓的低語交織在一起,她卻恍似置身於無人之境。
這副高昂起臉目中無人的冷淡模樣,倒還真讓雲楚楚想起了當初進京時的蕭知寒。
她從雲楚楚的麵前過去。
也許她冇注意到人群中雲楚楚的存在,也許她注意到了,但是不屑低下頭來看一眼。
“我看她眉眼和秦無雙是有幾分相似,如今突然帶著這麼多兵回到臨天城,要麼是像塵心說的那樣有陰謀,要麼她當年是出於某種緣故,不得不假死。”雲楚楚沉吟道。
船商少爺楊舒懷托著下巴笑道:“喲嗬,照你們說的,也有可能是她聽聞秦家變故,專門從地府帶陰兵回來討要說法了!”
即便他說的是玩笑話,還是聽得湘君臉上泛起一絲緊張。
這架勢,可比以前的秦無雙厲害多了。
她拉了拉雲楚楚的衣袖,“皇嫂,我們要不先回宮裡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