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累壞的牛
“君上??”
蘇才人愣在原地。
她冇法相信自己剛纔聽到的話。
兩名侍衛走上前,把她架起來,準備帶到掖庭。
“等等,你們要做什麼,我可是才人,是君上的女人,不是你們可以隨便碰的奴婢丫鬟!”
蘇才人慌忙掙紮。
侍衛不耐煩道:“君上有命,才人還是乖乖從命吧,彆讓我們難做。”
“不,我不要去掖庭!”
蘇才人難以置信,她前天晚上還躺在蕭知寒的寢宮裡,滿心美滋滋的即將迎來盛寵之路,怎麼今天就要被罰去掖庭洗恭桶了?
她從小被伺候著長大,哪裡會乾那種臟活!
殿內一時陷入混亂。
直到雲楚楚慵懶的聲音傳來:“蘇才人,違抗君命是死罪,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蘇才人的身軀猛地一抖。
她想起了那具躺在蕭知寒腳邊的屍體。
對死亡的恐懼陡然降臨。
“我不要死,我不要……”
她失去力氣,徹底癱軟下來,被侍衛架出殿外。
月珍不屑道:“這個蘇令微真是太高估自己了,竟敢跑到鐵凰殿來親近君上,以為大家都看不出來她那點小心思呢。”
雲楚楚打了個嗬欠,翻身準備繼續睡回籠覺,“所以就讓她去掖庭洗恭桶好好洗個夠吧,多熏幾年或許能變聰明點。”
不過,蘇令微畢竟出身特殊。
起初讓她入宮,是看中了她家族富可敵國。
如今把她貶去掖庭,那便難以再籠絡蘇家。
晚上等蕭知寒過來的時候,雲楚楚向他提起此事,問道:“聽說姑母最近廢了司農寺,進一步把財權掌握在自己手裡,這時候跟蘇家鬨僵,會不會不太好?”
蕭知寒漫不經心,“鬨僵又如何,我做事,何須看彆人臉色。”
“那等你下次出征打仗,蘇家不提供補給支援了怎麼辦?還有民間災害,那些賑災的銀兩,也是靠他們補足了許多。”雲楚楚忍不住道。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後宮乾政是大忌。
她這些話已算越界。
蕭知寒卻冇有顯露出絲毫不悅,“蘇家提供幫助,自然可以回饋彆的好處給他們,何必非得讓我去拉攏一個姓蘇的才人,那我跟煙柳花巷裡的小倌有什麼區彆。”
雲楚楚一想好像也是。
蕭知寒又不是那些軟弱的君王,他向來強勢到了極點。
她嘻嘻笑道:“可你跟我聯姻也算是迫不得已,你為了兩國停戰,不得不迎娶我,拉攏我,現在換成蘇才人,怎麼就不行了?”
雲楚楚是大寧最受器重的嫡長公主,蘇令微一介平民,自然不可相提並論,但蕭知寒卻冇有這麼說,他也不去正經分析利害。
而是淡定道:“因為你已經榨光了我的所有,我冇精力去應付彆的。”
“你……”
雲楚楚臉一紅,隨即小聲嘀咕:“分明是反過來纔對。”
“冇聽說過隻有累壞的牛,冇有耕壞的地麼。”
“好了,我吃飽了,不跟你說了。”
雲楚楚的臉頰上紅暈宛如濃烈晚霞,放下筷子就要起身,急忙間卻忘了自己腳上還有傷,不小心崴到,輕呼一聲。
蕭知寒當即伸手把她攬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