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寒心慌得站也站不住了
湘君嗚嗚咽咽,話語零落。
總算是勉強把事情說了個清楚。
倏地,蕭知寒站起身,下襬掃過地麵,帶起一陣疾風。
他快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妹妹麵前,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你明知月觀雪峰凶險,還敢帶她上山,讓她幫你采藥?”
湘君嚇得渾身一抖。
在雪山上的時候,她對蕭曄青說自己被砍了腦袋也是活該,可如今正麵迎上蕭知寒的怒火,她還是懼怕到了極點。
“我……我知錯了……今晚的天氣很好,所以我們才以為上山也很安全……”
“夠了。”
蕭知寒一把揪起湘君,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滿眼的猩紅已然溢位,“彆說廢話,帶路。”
“是!”
湘君哆嗦著轉身,連路都走不穩當,跌跌碰碰跑出殿外。
雪山上處處是危險,而月觀雪峰更是臨天城附近最險峻的那一座。
神出鬼冇的凶獸,動輒發生的雪崩,以及雲楚楚墜落的那種冰洞隨處可見,連資深的采藥郎和獵人都不敢輕易涉險。
蕭知寒雙手緊握成拳,指節不斷髮出咯吱聲響。
剛纔的怒火已經被更深的擔憂所替代。
一想到雲楚楚現在生死未知,心臟就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全身血液變得冰涼,五臟六腑翻湧,有種劇烈的嘔吐感。
更多的,他甚至不敢去想象。
譬如雲楚楚再也回不來的可能性……
稍微觸及,蕭知寒便心慌得好像連站也站不住了。
“君上,君上……”
他就那樣披著單薄外衣跟在湘君後麵出門,直到陳煜快步追上來提醒,這才恢複一絲理智,抓過陳煜奉上的大氅。
“傳孤的旨意,”蕭知寒的聲音竟隱隱發顫,“即刻調遣所有禁軍精銳,攜帶禦寒之物與開山工具,隨孤前往月觀雪峰……還有太醫院首,讓他帶上最好的傷藥。”
陳煜領命而去。
蕭知寒強忍下心口沉重的鈍痛,策馬疾馳出宮。
他暗暗安慰自己,也許那個冰洞極淺,雲楚楚摔下去也安然無恙,隻不過是夜晚光線不明朗,故而湘君他們看不清楚罷了。
他的楚楚吉人自有天相。
上次被殺手擄走,她不也平安無事的歸來,回到他身邊……
這次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一定不會。
從不信神佛的男人在這一刻,控製不住的像那些虔誠信徒般,在心底向上蒼祈禱她的平安。
冬日的第一縷晨曦來得比較晚。
月珍也知道自己替君後孃娘給謝瀾安送藥這事兒,萬不能讓旁人有所察覺。
於是,她趁天色未明,敲響了謝瀾安住處的房門。
是柳玉薇開的門。
“姑娘,你是……”
柳玉薇詢問道。
看著她那張和雲楚楚頗為相似的容顏,月珍一下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臉色也不大好看起來:“你管我是誰,謝侯爺呢?”
“姑娘聽口音是京都人吧,公子還在歇息,您若是有什麼要事,可以先告訴我,等公子醒了我再代為轉告。”
儘管來者態度不善,柳玉薇還是客氣的應對。
月珍嘀咕道:“一口一個公子的,我看這不是殿下的替身,倒像是薑雪兒的替身!”
聽到這話,柳玉薇表情一凝。
隨即,她淡淡道:“我和薑雪兒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