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用再好,她的身子也遭不住
雲楚楚斜倚在湯池邊,烏髮鬆鬆挽著,隻餘幾縷濕發貼在頸側,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溫熱的泉水。
蕭知寒方纔還想下池子,結果臨時有了急件,便去了內殿處理。
她總算是得了片刻安寧。
天天那般顛鸞倒鳳,縱使藥泉的效用再好,她的身子也遭不住啊。
驀地,一個人影撞進了雲楚楚的眸中。
那顯然是個身姿婀娜的女子,帶著刻意顯擺的姿態,髮簪上的珠釵搖曳作響。
蕭知寒身邊極少出現宮女伺候,縱使有,也是年紀大的嬤嬤,或是極為安守本分,踏實做事,斷不會這般花枝招展。
所以進來的不是宮女。
雲楚楚無需猜想太久,那女子很快便靠近,輕輕掀開紗簾一角,將上半身探了進來,臉上堆滿柔媚笑意。
她正要開口喚‘君上’,不料抬眼卻瞧見了雲楚楚的麵龐,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手裡的食盒也差點脫手掉到地上。
“妾,見過君後孃娘。”
蘇才人慌忙屈膝行禮。
她聲音微微顫抖,眼神慌亂掃過空蕩蕩的藥泉,除了雲楚楚以外,池子裡再無第二個人。
雲楚楚靠在池壁上,單手撐著臉蛋,似笑非笑看著她:“這不是蘇才人嘛,你來做什麼?”
“君上夜間饑餓,讓尚食局做了銀耳羹夜宵送過來,送東西的嬤嬤半路身體不適,妾正好路過,她拜托妾幫忙送進雁翎殿。”
蘇才人唯有拿出早早準備好的藉口。
她轉了轉眼珠,冷靜下來後,臉上立刻換成另一種笑容。
“妾不知君後孃娘正在沐浴,實在是被娘孃的模樣驚到了,一時失了分寸!雁翎殿地方大,妾迷了方向才走到這裡,遠遠瞧著水汽氤氳裡有個清麗絕俗的影子,還以為是哪位仙子下凡,哪裡敢想是娘娘您……”
說罷,蘇才人低下頭,一副謙遜又仰慕的模樣。
彷彿剛纔的慌亂全是因為被雲楚楚的容貌所驚,半點不提自己本來的心思。
雲楚楚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原本送夜宵過來的嬤嬤,無論是收了蘇才人的賄賂也好,被她設計了也好,總歸不可能當真像她說的那樣‘碰巧’。
她找了個送東西的藉口進入雁翎殿,就是為了見到蕭知寒。
給自己創造受寵的機會。
隻不過,蘇才人不知怎的誤判了形勢,以為此刻是蕭知寒在沐浴,結果正正撞到她麵前來了。
雲楚楚低眸,看向蘇才人手裡的食盒。
她抬手,指尖拭去頰邊的水珠:“好了,有跟我嘴甜的功夫,不如趕緊把吃食趁熱送給君上,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才人驚喜抬頭。
她急中生智,對著雲楚楚一番奉承,其實也是無奈之舉。
她的心思已是這般明顯了,傻子都知道她想做什麼,隻能儘量哄得雲楚楚高興些,看還有冇有轉圜餘地。
冇想到,雲楚楚竟真的不再追究!
“是!”
蘇才人提著食盒匆匆退下,腳步比來的時候還要急促。
望著她的背影,雲楚楚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倒也算是個有膽子的,卻不知對著那個男人,還能不能做到如此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