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看一眼都得死
雲楚楚抬眼望去。
狼群的首領站在雪坡頂端,它的身形比其他野狼更為強壯,龐大,肩高幾乎抵得上半匹馬。
它脖頸處的毛很長,猶如貴族鬥篷的鑲邊,隨冷風微微晃動。
那雙幽綠色眼珠居高臨下的俯視他們,彷彿帶著一絲不怒自威的輕蔑,將凶性隱藏在高貴身姿之下。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雲楚楚想說,這傢夥真的和蕭知寒好像。
要是能把它抓回去,和蕭知寒擺在一起,看起來大概會像是不同物種的親兄弟。
“你們先護送君後和公主回城,我留下來斷後。”
雲楚楚左側的衛兵喝道。
她聽這名衛兵的語氣,竟像是已經有了赴死的決心,皺眉道:“不行,怎麼能隻留你一個人對付這群狼,那樣的話你豈不是必死無疑?”
衛兵緊緊握住手中兵刃:“君後孃娘有所不知,在野外碰見成群結隊的雪原狼已是死局,這群還是剛好有頭狼領導的精英,就算我們十幾個人一起上,也打不過它們!”
所幸他們現在距離城門不算太遠。
唯一的辦法,就是犧牲一個人,拖住它們,讓剩下的人逃生!
湘君也顫聲勸道:“皇嫂,雪原狼的頭狼是有神性的,它隻服北冥的帝王,彆的人看它一眼都得死,咱們還是快逃吧。”
聽了湘君的話,雲楚楚心尖一動。
隨著狼群慢慢逼近,她感覺到自己騎的馬已開始躁動不安。
她一邊安撫馬,一邊問道:“這話是真的?如果君上親臨,就能逼退它們?”
“千真萬確,先帝還在的時候,有次帶著先太子和皇兄出去狩獵,正好撞見了頭狼,聽說它無視了先帝和先太子,直接對著皇兄低頭,在他麵前乖得像大狗狗一樣……
不過現在不是聊這些陳年往事的時候,皇兄就算知道我們出了城,也冇這麼快能趕過來,冇法指望他來救我們的!”
湘君已準備勒轉馬頭狂奔。
雲楚楚卻不想犧牲那個飛魚衛。
儘管他們作為禁軍機構裡最精銳的一支,訓練出來早已有了以命護主的覺悟,但雲楚楚帶著他們出來,還是想儘量保全所有人的性命。
她突然翻身下了馬!
“皇嫂,您這是在做什麼?”
“娘娘不可!”
湘君和衛兵們都急了。
雲楚楚抬手示意他們冷靜,隨即拿出一把短劍,這是蕭知寒送給她防身的武器,據說他已隨身攜帶多年。
想必劍刃上沾染過不少敵人的血!
這些人,都是由蕭知寒親手殺死。
雲楚楚想要試著賭一把。
倘若狼王當真像湘君說的那樣有靈性,那它應該能憑藉氣味辨認出來這把短劍的真正主人。
她手持短劍,橫在麵前,一步步走向那頭體型巨大到駭人的狼王。
“咕……”
它盯著雲楚楚,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娘娘,太危險了!”
眾人看見雲楚楚的舉動,比方纔驟然遇見狼群的時候還要害怕。
要是他們死於狼口,但順利保護了雲楚楚平安回城,那麼死得也算榮耀,家人還能拿到一筆撫卹。
如果他們眼睜睜看著雲楚楚被狼咬死,等待他們的絕對是比死在野外更慘烈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