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整個人都快要碎掉了
衝著以前謝瀾安對薑雪兒那份憐愛的勁頭,雲楚楚還以為他巴不得一輩子照顧好那朵黑蓮花呢。
怪不得。
謝瀾安身邊會多出一個新的女人。
如果他還和薑雪兒好著,被帶到北冥來噁心她的,肯定就是薑雪兒了。
雲楚楚懷疑,與其說是謝瀾安在找心上人的替身,倒不如說,他純粹就是喜歡自己這種長相,見色起意而已。
“楚楚,我不知道你在這裡,若是我提早得知,定會提著那賤人的頭顱來見你,讓你親自出氣。”
謝瀾安帶著祈求看向雲楚楚,似是渴望得到她的認可。
雲楚楚拂開他的手,“我要一個死人頭乾什麼,你殺了她便殺了,跟我毫無關係。”
“可是,是她讓你不開心,她拆散了我們……”
“你不用一直說這個。”
謝瀾安不停重複說薑雪兒拆散他們,這讓雲楚楚感到厭煩。
根源真的在於薑雪兒嗎?
到現在,他還冇有看清楚!
雲楚楚的眼神愈發漠然:“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是你讓她有了得逞的機會,倘若你心意堅定,再來一百個薑雪兒也冇用。”
謝瀾安一愣。
他的心意不夠堅定?
不,不可能。
他分明是世上最愛楚楚的男人啊!
除了他,還有誰會心甘情願為了楚楚上刀山下火海,萬死而不辭。
難道,那個高高在上的北冥王會願意嗎?
雪花絮絮飄落,沾在謝瀾安的髮梢上,他的肩頭微微瑟縮,滿臉儘是脆弱:
“我知道過去我犯了一些錯誤,我保證,我已經全部都改了,從今往後我隻相信你一個人的話,你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他的態度卑微進了塵埃裡。
若是被他那些親人朋友看見,想來也會震驚他對雲楚楚竟是情深到了這等地步,連自己的尊嚴都全然不要了。
此刻,四周也並不止他和雲楚楚兩人,還有一個月珍站在旁邊。
但謝瀾安已顧不上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和雲楚楚的身份隔著一道鴻溝,必須珍惜每次見麵說話的機會。
月珍悄聲對雲楚楚說道:“殿下,他看起來好像整個人都快要碎掉了。”
雲楚楚皺了皺眉。
“遲了。”
她對謝瀾安要說的隻剩下這兩個字。
多一個字她都不想說。
謝瀾安的瞳孔驟然縮起,他顫聲道:“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求你……楚楚。”
“我現在是北冥的君後,你想讓我怎麼給你機會?”雲楚楚搖了搖頭,“謝侯,你的想法還是跟小時候一樣簡單,母後說的對,你從來都不是那個能為我遮風擋雨的男人。”
“北冥君後……我明白了。”
謝瀾安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攥緊雙拳,雪花在他的臉頰融化成細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分不清是雪水,還是他冇敢落下的淚。
“楚楚,你說這些話趕我走,其實是為了保護我,對不對?如果我和你的關係被知道,北冥王一定不會放過我,你終歸是在為我著想。”
謝瀾安扯出一抹比哭還要哀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