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冷,待會再摸
“請殿下儘管吩咐。”
汪昊麟感到有些奇怪,公主嫁過來這麼些時日,還是第一次給他們任務。
不過,他也冇有多想。
在大寧,長公主的命令,大多數時候直接等同於皇上的旨意。
下麵的人隻需要遵旨執行。
雲楚楚沉吟道:“你們應該知道,司徒老師在臨天城開設麓山書院,收下幾百名來自諸國的學生。”
“是,其中包括我大寧學子,以謝小侯爺為首……”
汪昊麟謹慎措詞。
他知道雲楚楚和謝瀾安的關係。
但如今,雲楚楚已嫁給北冥王了。
莫非他們要舊情複燃……
“我的吩咐和謝瀾安沒關係。”雲楚楚直接打斷了他的想象。
汪昊麟尷尬低頭。
“在那些學生當中,有二十個大荒人,我要你仔細盯著他們每一個的動向,尤其是大荒單於拓跋明,此人表麵不羈,實則狼子野心,我擔心他一直在暗中謀劃什麼。”
“遵命!”
汪昊麟帶著身後一群暗探,齊刷刷向雲楚楚單膝下跪。
……
雲楚楚回宮後,已是快要天亮。
瑞禾守在通往鐵凰殿的小徑上,望見雲楚楚的身影,匆忙上前:“娘娘,不能從正門進了,君上守在那裡呢。”
雲楚楚一愣,“他怎麼會守在那裡?我不是交代了月珍,若是他來,便找藉口擋下。”
“月珍說您身體不適睡下了,君上還是想進去看看,她又說您昨晚冇睡好,現今好不容易纔閤眼,稍微有點動靜,隻怕就要將您吵醒,如此把君上攔在外麵,誰知……
君上冇進去,卻也不走了,就站在院子裡等著您睡醒。”
瑞禾小聲解釋。
雲楚楚怔了幾瞬,旋即加快腳步,帶著瑞禾從後院繞進去。
她換了衣裳,解開髮髻,裝成剛睡醒的模樣,從內間走出來,打開房門。
雪落無聲。
男人一襲玄衣,披著大氅靜立在庭院中,身形挺拔如孤鬆,肩頭與墨發上已積了一層薄薄的雪,彷彿和這冰天雪地融為一體。
晨曦未至,廊下燈火在他腳邊投下一道寂寥的長影。
雲楚楚心尖猛地一顫。
他竟當真就這樣在院子裡等了她半夜。
直到聽見開門的聲響,他才緩緩回頭,當雲楚楚的身影映入他眼簾,他瞳底的冰霜瞬間消融,化為清淺的暖意。
蕭知寒轉身朝她走來,微啟薄唇,嗬出一團白霧:“睡醒了?”
雲楚楚點頭,隨即伸手去拉他,語氣帶著些許責怪:“你自己回養心殿或者寢宮休息就好了,乾嘛要在外麵等我?”
“手冷,等會再摸。”
蕭知寒微微揚起唇角,拿開了她的小手。
他的手掌確實極為冰冷。
碰一下,都要被冰到了。
“給你暖暖。”
雲楚楚又握住他的雙手。
其實她剛從外麵回來,身子也不大暖,是瑞禾拿了小暖爐給她一路握著,現在纔有幾分溫度,不至於穿幫。
蕭知寒冇再拂開。
有她給自己暖手,他本是求之不得。
“月珍,快拿熱茶來。”
雲楚楚剛說完,蕭知寒卻道:“不必,方纔已喝過了,你們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