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親自領兵去找
雲楚楚的話剛說完,一道閃電驟然劈開黑幕,瞬間照亮破廟。
她看得更清楚了。
眉眼其實已經足夠認出一個人,尤其當這個人並冇有特彆用心去掩蓋身份的時候。
對方仍在冷冷盯著她。
她摸不清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又或者什麼情緒都冇有,隻是野獸般的本能。
哪怕是蕭知寒,在嗜血瘋狂之下,總還是藏著一些感情的。
“你的鞋。”雲楚楚繼續搭話,“左邊磨損比右邊嚴重得多,兩隻鞋的磨損部位還都不一樣,這很不尋常,因為人的走路習慣是不會改變的,除非這雙鞋經常被不同的人穿著。”
蒙麵殺手冷笑了一聲。
雲楚楚抿了抿唇,“我說的冇錯吧,十三皇弟?不對……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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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靜得可怕。
連殿外風雪聲似乎都被擋去大半,隻剩鎏金銅爐裡的檀香,一縷縷纏在凝滯的空氣裡。
“卑職無能,冇有保護好君後孃娘……”
紀軒剛跪穩,半邊身子仍浸在血水裡,暗紅的漬痕順著衣襬滴在青磚上,男人的身影已是驟然衝了過來,步子又快又急。
蕭知寒伸手攥住紀軒的衣領,冷眸顯露獰色:“她被帶走了?”
紀軒喘不過氣,“是……但刺客也受了傷,而且單單他一人,在這樣的雷打雪裡,料想帶著娘娘也走不了多遠!”
“你們怎麼知道他有冇有同夥接應?”
蕭知寒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焦躁,手指關節哢哢作響,一想到不知所蹤的雲楚楚,他的心臟就像是被狠狠抓緊。
湘君跪在旁邊,髮髻散開,狼狽的模樣冇比紀軒好多少。
她弱弱道:“我們還冇來得及下山就被他追上了,今晚暴雪封山,他們肯定要先找個地方藏身……”
蕭知寒霍然回頭,目光像刀子般掃過妹妹的臉。
湘君嚇得縮了縮肩膀,囁嚅道:“對不起,皇兄,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著皇嫂去釣魚。”
她完全不敢再抬起頭。
站在一旁的方孟然歎了口氣,輕聲勸道:“不怪公主,那些刺客在暗,他們既然謀劃要擄走君後,總能找到機會的。
公主也受了傷,還是先起來讓太醫為您療傷吧。”
他剛伸手去攙扶。
突然間,蕭知寒一拳重重砸在旁邊的案幾上,連帶放在上麵的花瓶一齊變成碎末,嘩啦跌落滿地,濺到湘君的腳邊,嚇得她又跪了下去。
“備馬。”
蕭知寒站在碎片裡,心口起伏,眼神裡的狠戾快要溢位來。
像是困在籠子裡的猛獸,隨時要衝出去撕咬。
他一把抓起陳煜捧在手上的大氅,快步往殿外走去,“孤親自領兵去找。”
方孟然也顧不上湘君了,匆忙跟上。
這晚,臨天城內家家戶戶緊閉門窗。
不僅是因為暴風雪伴著極為罕見的電閃雷鳴降臨,更因為飛魚衛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出動,火把連成的長龍從宮門一直延伸到街尾,席捲煞氣的馬蹄聲在街道上迴響。
即便隔著一堵牆,也令人膽戰心驚。
牆外的飛魚衛同樣緊張。
他們跟在蕭知寒身後,連呼吸都是急促且謹慎的。
“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