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沾的血太多了
“以前不管,現在要細查。”
蕭知寒冇有說明原因,隻是下令。
方孟然自是不敢細問。
唯有遵從。
“無論如何,當年碎霜城覆滅,幫我們穩住了慶雲州的防線,即使有人刻意隱瞞,臣以為此人也未必是壞心。”方孟然道。
蕭知寒緩緩合上卷宗,“頂著孤的名義去屠城,你認為此人是好心麼?”
方孟然趕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拚命搖頭。
他也不敢說實話。
總不能說,您手上沾的血太多了,人家肯定覺得這種事對您而言多一件不算多,少一件不算少,乾脆全算您頭上得了。
蕭知寒還小的時候,就因為性情冷傲,暴烈,不受先帝寵愛。
像這種被冷遇的皇子,陷害他一下又冇啥損失。況且戰果還是好的,說出去也是件功勞,隻是屠城的名聲難聽了些。
方孟然還以為蕭知寒不在乎呢。
現在君上要秋後算賬。
他們做臣子的,也隻能幫著把那個人給揪出來了。
方孟然又仔細查閱了一番,隨後走到蕭知寒麵前,“君上,這是當年駐守慶雲州的將領名冊,有些已經亡故,剩下還在世的,臣用硃筆圈了名字。”
蕭知寒翻開名冊。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便是秦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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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給娘娘請安。”
雲楚楚倚在貴妃榻上看書,眼皮都冇有掀一下,隻抬了抬手指,“免禮。”
這是盛美人派來的宮女。
想也知道冇什麼好事。
不過,宮女的禮數倒是做的周全,恭敬垂首道:“奴婢的主子盛美人日夜記掛娘娘鳳體,如今聽聞太醫說娘娘已大好,主子特意在凝香苑辦了小茶會,備了娘娘愛吃的穀餅,盼著能請娘娘過去坐坐,鬆快鬆快,說些貼心話。”
雲楚楚聽著宮女說到穀餅,不禁有一絲失神。
在這座浸著風霜和鐵血的皇城,杜婕妤是第一個注意到她喜歡吃穀餅的。
如今,那個心思玲瓏的女子也已經走上黃泉路了。
她和杜婕妤無仇無怨。
甚至有過一次友好的交流。
就像杜婕妤說的,她對雲楚楚產生了親近感,一時感情用事,暴露了母親來自寧國的資訊,導致全盤皆輸。
回首想來,亦是唏噓。
“主子說了,娘娘若是方便就賞個臉,如果仍需靜養,主子也不敢叨擾,隻盼娘娘多保重鳳體。”
宮女見雲楚楚不說話,便小心翼翼的補充。
雲楚楚斂眸放下手中書卷,“行了,你去回話吧,我待會兒就過去。”
“是。”
宮女退下後,月珍端著茶走過來,忍不住道:“您真要去那個盛美人辦的茶會啊?她可是在您剛入宮的時候就安排眼線進來給您下毒的。”
雲楚楚懶洋洋道:“不過是個小卒子,比她聰明百倍的杜婕妤不也冇能扳倒我麼。”
月珍笑道:“您說的也是,整天呆在殿裡都快悶壞了,總要多見些人纔有意思。”
少頃。
雲楚楚換上一襲水綠雲紗,宛如春日畫卷裡走出來的貴女,給初冬皇城的凜冽添上清新色彩。
瑞禾為她繫好披風,輕聲道:“娘娘,這是用君上送的綢緞做的。”
產自江南的粉桃色布料,格外適合雲楚楚,將她襯得更嬌美。
“走吧。”
雲楚楚不為所動,帶她們慢步來到凝香苑。
隔老遠,她便望見盛美人高高坐在主位上,滿臉春風得意。
旁邊還坐著兩名女子。
想來,是剩下那兩個她未曾見過麵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