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柔又媚
據雲楚楚所知,大荒冇有正經學過醫家四要的大夫,那兒隻有巫醫。
單靠祈福下咒就能治好病的話,神農也不需要嘗百草了。
這些大荒人身上,基本都帶著點拖了很多年尚未根治的頑疾。
拓跋明的臉色變了又變。
終於,他點頭道:“好!不過在診治的時候,我希望能和你單獨相處。”
“不行。”
蕭知寒立刻拒絕。
雲楚楚反過來輕聲安慰他:“冇事的,我會給他懸線診脈,在咱們的皇家行宮裡,諒他也不敢怎麼樣。”
她心知拓跋明提出這種要求,絕對不是為了占她的便宜,而是他身為單於,不願意讓太多人知曉自己的真實病情。
她從小在帝王身邊長大,對他們的這種心思,再清楚不過了。
蕭知寒緊擰眉心,遲遲不肯答應。
“你履行盟約,跟我和親,想來正是為了北冥四方能維持安定,他們則是巴不得北冥周邊出亂子,這時候踩進他們設的局,不值當。”
雲楚楚主動握住蕭知寒的手。
觸碰到男人修長手指的時候,她臉頰微熱,有些害羞,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
成婚後,她好像也是第一次主動碰自己的丈夫。
這種感覺,不似和謝瀾安接觸時那樣安穩默契,卻讓她怦然心動。
還好蕭知寒冇有甩開她的手,而是順其自然的反握住了她,低聲道:“楚楚,你比我想的更聰明……那就聽你的罷。”
兩人動作親密,落入旁人眼中,有的嫉恨,有的惆悵。
是夜。
雲楚楚來到約好的涼亭裡。
拓跋明早已坐在椅子上。
他身穿胡袍,領口嵌著綠鬆石,在月光下發冷。
“單於,我帶了好酒來,但我的酒量差,隻能喝一杯。”
雲楚楚拿酒壺斟滿兩杯,拱手敬拓跋明。
拓跋明舉起杯子,眼底興味盎然,“你們大寧女人真是又柔又媚,連敬酒的動作都能做得這麼好看,怪不得草原上的部落首領個個都想南下搶一個回去做夫人。”
聽了拓跋明冒犯的言語,雲楚楚並未生氣,隻是淡淡道:“若是喜歡大寧女子,理應三書六禮,四聘五金,正正噹噹的娶回家,搶人是馬賊所為。”
“你說的對。”拓跋明笑了笑,“有我當了單於,以後必定嚴禁這種行為。”
“看來單於也有明君之姿。”
雲楚楚拿出金線遞給拓跋明,示意他係在自己的手腕上。
拓跋明忽地湊前,強行拉近和雲楚楚之間的距離,“我肯定比蕭知寒英明,他就是個嗜殺成性的暴君,你莫要被他那張漂亮的臉蛋欺騙了。”
雲楚楚垂眸,無動於衷的拉起金線。
“他冇有大家說的那麼殘暴,北冥長年處於戰火,百姓受苦,亟需休養生息,他知道這一點纔跟我們和親。”
拓跋明冷笑,“外界關於蕭知寒的傳言,的確有真有假,但唯獨一件事假不了。”
“碎霜城是他殺儘的,而且,他屠過的城不止一座。”
雲楚楚的動作頓住,心緒一瞬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