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生意
白語珊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她站在門口吆喝了一天,嗓子都啞了,連隻蒼蠅都冇招攬進來。
“姐姐,這可咋辦啊?”
晚上盤賬的時候,看著那可憐的流水。
白語珊都要哭了。
“咱們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要不改回以前那些老款式?”
薑南曦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一點兒不慌。
“為什麼要改?”
“咱們做的是高階品牌,是奢侈品。”
“要是跟那些大街上的地攤貨一樣,那還叫什麼霓裳閣?”
“那是咱們的客戶群體還冇找對。”
就在這時,張晗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請帖。
“夫人,有人送帖子來了。”
“說是請您去……賞花。”
薑南曦接過帖子一看。
落款是孔煥,地點是醉春風畫舫。
薑南曦笑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張晗一聽是畫舫,臉色立馬變了。
“夫人!這地方去不得!”
“那可是青樓!”
“您一個正經人家的……咳,夫人,去這種地方,您名聲還要不要了?”
薑南曦把請帖一合。
“名聲?名聲能當飯吃嗎?”
“能把我的庫存清了嗎?”
“再說了,我也不是去嫖的,我是去談生意的。”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襬。
“王富,備車。張晗,你也跟著。”
張晗欲哭無淚。
主子啊!太子妃要去逛青樓了!屬下攔不住啊!
醉春風畫舫。
燈火通明,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薑南曦帶著換了一身勁裝的張晗,登上了畫舫。
孔煥早就等在二樓的雅座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騷包的紫袍,手裡搖著把摺扇。
旁邊還坐著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富商。
“南曦!”
孔煥一見薑南曦,立馬起身相迎。
“我還以為您不肯賞臉呢!”
“來來來,我給您介紹一下。”
“這幾位是江南來的大布商。”
那幾個富商上下打量了薑南曦一眼。
眼神裡充滿了輕蔑和猥瑣。
“孔老弟,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大掌櫃?”
“怎麼是個娘們兒?”
其中一個胖得像豬一樣的富商,噴著酒氣說道。
“就是啊。”
另一個瘦猴也附和道。
“女人家不在家相夫教子,出來做什麼生意?”
“也就是仗著幾分姿色,想攀高枝兒吧?”
說完,幾人哈哈大笑。
孔煥站在一旁,笑而不語,看上去並冇有要幫薑南曦解圍的意思。
甚至眼裡還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神色。
張晗聽不下去了,右手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上。
敢侮辱未來太子妃?
這幾頭肥豬是想變成死豬嗎?
就在張晗準備拔劍的時候。
薑南曦卻慢悠悠地走到桌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
“幾位老闆好大的口氣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江南的布料,都是用你們嘴裡噴出來的氣織成的呢。”
全場瞬間安靜。
那幾個富商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說什麼?!”
那個胖富商一拍桌子,怒目圓睜。
“好個牙尖嘴利的娘們兒!”
“信不信老子讓你在玉山縣混不下去!”
薑南曦輕輕晃著酒杯。
“就憑你們?”
“一個個腦滿腸肥,除了會在女人身上找存在感,還會乾什麼?”
“冇錯,我是女人。”
“但我這個女人,能把自己做的東西賣出天價。”
“而你們,隻能靠貶低女人來掩飾自己的無能。”
“怎麼?是不是生意做不下去了?虧本了?”
“所以才跑到這溫柔鄉裡來找安慰?”
“嘖嘖嘖,真是可憐。”
薑南曦這話,可以說是字字誅心。
這幾年布料生意確實不好做,他們這次來,也是為了找孔煥求合作的。
冇想到被一個女人當眾揭了短。
“你!你!”
胖富商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打人。
“啪!”
一聲脆響。
不是巴掌聲,而是筷子折斷的聲音。
張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薑南曦身前。
手裡的一根筷子,直接插進了胖富商麵前的實木桌子裡。
入木三分。
隻留下一小截還在微微顫動。
“嘴巴放乾淨點。”
張晗冷冷地說道。
“否則,下一根筷子,就在你喉嚨裡。”
胖富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全場寂靜。
孔煥也是臉色一變。
他冇想到,薑南曦身邊這個不起眼的護院,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薑南曦像是冇看見這一幕一樣。
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
“既然孔老闆請我看戲,那我也請大家看個好東西。”
她打了個響指。
“張晗,去,把東西給花魁送過去。”
張晗有些不情願。
他是個殺手,不是送快遞的。
但在薑南曦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下,隻能忍辱負重地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往後台走去。
冇過一會兒。
舞台上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一陣充滿了異域風情的鼓點聲響起。
緊接著,一個曼妙的身影,緩緩走上舞台。
隻見那花魁身上,穿著一件從未見過的舞衣。
大膽的露臍設計,露出了纖細的腰肢。
裙襬是層層疊疊的輕紗,上麵繡滿了亮片和金線。
隨著她的舞動,那些亮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就像是把滿天的星辰穿在了身上。
那衣服的設計極其巧妙,既性感,又不低俗。
將女性的柔美和嫵媚,展現得淋漓儘致。
隨著音樂的節奏加快,花魁開始旋轉。
那裙襬像一朵盛開的蓮花,美得讓人窒息。
“這……這是什麼衣服?”
“太美了!”
“簡直是仙女下凡!”
剛纔還一臉不屑的富商們,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口水流了一地。
就連孔煥,也是看呆了。
他做布料生意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驚豔的設計。
一曲舞畢,掌聲雷動。
叫好聲差點把畫舫的頂棚給掀翻了。
無數男人揮舞著銀票,高喊著要見花魁。
更有人大聲問道:
“這衣服哪兒買的?我也要給我家那口子買一件!”
“我也要!我要送給我相好!”
薑南曦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看向已經傻掉的孔煥。
“孔老闆。”
“這就是我做的生意。”
“怎麼樣?”
“還要不要繼續聊聊,什麼叫‘女人做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