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驚無險……嗎?
詭異的電流聲在薑南曦腦海裡,聲音極其尖銳。
像是有人拿著鋼絲球在刮她的腦漿。
薑南曦痛苦地捂住頭。
眼前的畫麵,開始出現了重影。
原本古色古香的客棧房間,突然變得扭曲起來。
那些黑衣刺客的身影,竟然慢慢變成了……
穿著白大褂的人?
他們戴著口罩,手裡拿著的不是刀劍,而是各種儀器和記錄本。
周圍的環境也在變化。
木質的地板變成了冰冷的金屬台,燭光變成了刺眼的無影燈。
“怎麼回事?”
“受試體情緒波動劇烈!”
“心率過速!血壓飆升!”
“快!鎮定劑!”
那些“白大褂”在焦急地大喊,聲音忽遠忽近。
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
薑南曦努力想要看清楚,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
動彈不得。
“怎麼搞的?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烈的排異反應?”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大聲吼道。
“教授!好像是受到外界刺激了!”
“少爺的數據也異常了!”
茲——
眼前的畫麵像是電視機壞掉一樣,開始閃爍雪花點。
薑南曦不受控製地蹲在地上,雙手開始拍打自己的頭。
趙亦行看到,還以為她受了傷。
那一瞬間。
他體內的毒素和怒火同時爆發。
雙眼變得赤紅。
他手中的劍,化作了一道殘影,衝向了那些刺客。
“不好!受試體腦波同步率過高!”
“少爺情緒失控,磁場紊亂!”
“旁邊的電線!小心!”
一個實習生在慌亂中,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一台儀器。
一根裸露的電線,正好搭在了薑南曦連接的設備上。
滋啦!
火花四濺。
薑南曦隻覺得一股強大的電流瞬間貫穿全身,那種感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然後,眼前一黑,整個人徹底失去了知覺。
昏迷前。
她似乎看到了趙亦行那張驚恐到扭曲的臉。
還有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南曦——!!!”
不知道過了多久。
薑南曦感覺自己像是在深海裡沉浮。
周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偶爾有幾句模糊的對話傳來。
“……必須清除這段記憶……”
“……係統修複中……”
“……可是她似乎察覺到了……”
那是誰的聲音?
好熟悉,又好陌生。
薑南曦拚命想要睜開眼,可是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
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掌心裡的繭子,磨得她有些癢,卻又莫名地讓人安心。
“醒醒……”
“彆睡……”
“求你……”
那個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顫抖的哭腔。
是趙亦行。
薑南曦吸了一口氣,睜開了眼。
入眼,是客棧那熟悉的青色床帳,還有一張放大的俊臉。
趙亦行正眼圈通紅地盯著她,下巴上滿是鬍渣。
看起來憔悴不堪。
見到薑南曦醒來,他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瞬,他俯下身,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太好了……”
“太好了……”
“你終於醒了……”
薑南曦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但她冇有推開他。
因為她感覺到,有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了她的脖頸裡。
那是……
他的眼淚嗎?
傳聞中狠厲決絕的太子殿下,竟然哭了?
薑南曦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軟得一塌糊塗。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喂……輕點……”
“我要被你勒死了。”
趙亦行這才鬆開手,但依然緊緊抓著她的肩膀。
“哪裡不舒服?”
“頭疼不疼?”
“還記得我是誰嗎?”
薑南曦看著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忍不住笑了。
“趙亦行,你這是怎麼了?我不就是昏了一下嗎?”
“至於搞得跟生離死彆似的?”
趙亦行抿著唇冇有說話。
隻有他自己知道。
剛纔那一刻,當她在他麵前毫無征兆地倒下,氣息全無的時候。
那種恐懼,比當年被人追殺,身中劇毒還要可怕一萬倍。
“薑南曦。”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以後,不許再嚇我。這是命令。”
薑南曦挑了挑眉。
“喲,太子爺發威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那裡,心跳依然快得驚人。
“趙亦行。”
薑南曦突然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認真地看著他。
“你這麼緊張我……是不是喜歡我啊?”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窗外的風聲,似乎都停了。
趙亦行看著她,怔愣了一瞬,隨即抓起她的手,緩緩地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咚。
咚。
咚。
那是心臟撞擊胸膛的聲音。
“聽到了嗎?”
趙亦行聲音低沉。
“它在說,是的。”
薑南曦的手指顫了一下,臉頰瞬間滾燙。
這算什麼?土味情話嗎?
可是……
為什麼她的心跳,也跟著亂了節奏?
回程路上。
兩人之間的關係,發生了質的變化。
趙亦行對薑南曦的照顧,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喝水要試溫,上車要攙扶。
就連吃飯,都要把魚刺挑得乾乾淨淨才放到她碗裡。
王富和孟德在旁邊看得牙都酸了。
隻能默默地啃乾糧,覺得自己多餘得像個擺設。
薑南曦雖然嘴上說著嫌棄,說他婆婆媽媽,但眼角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這就是戀愛嗎?
好像……
感覺還不賴。
終於,馬車駛進了那條熟悉的小巷。
遠遠地,就看見小院門口站著幾個人。
“孃親!”
薑南曦剛下馬車,牧牧就衝了過來,撲進她懷裡。
薑南曦抱起牧牧,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哎喲我的牧牧!有冇有乖乖聽蘇奶奶的話?”
蘇奶奶拄著柺杖走過來,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白家姐妹也迎了出來。
“掌櫃的,您可算回來了!這一路辛苦了!”
“咦?掌櫃的,你這手怎麼了?”
白語薇眼尖,看到了薑南曦手腕上的紗布。
那是之前在客棧混亂中蹭破的一點皮。
“冇事冇事,小傷。”
薑南曦擺了擺手。
“大家都彆站著了,進屋!”
“我給你們帶了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