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難姐妹花
“我倒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趙亦行不知何時,已經聽完了全程。
他走到薑南曦身邊,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又寵溺。
“事在人為,缺人咱們就去找。”
“總能找到的。”
他這番話,讓薑南曦心裡的失落散去了不少。
“行,那我再想想。”她打起精神,“我先去回了孔煥,跟他敲定合作的細節。”
“我陪你一起去。”趙亦行立刻道。
“啊?”薑南曦一愣,“你去做什麼?我們談生意。”
“牧牧也去。”趙亦行彎腰,將地上的牧牧抱了起來,“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牧牧摟著趙亦行的脖子,乖巧地點了點頭。
薑南曦:“……”
行吧,買一送一。
她看著這一大一小,無奈地妥協了。
孔煥在靜瞿酒樓訂了最好的雅間,本以為能和薑南曦二人世界,好好談談生意,順便增進一下感情。
結果一推開門,就看到薑南曦身邊,坐著一個病歪歪卻帥得人神共憤的男人,男人懷裡還抱著一個玉雪可愛的小糰子。
一家三口的既視感,撲麵而來。
孔煥臉上的笑容,差點冇掛住。
“趙大哥怎麼……”
趙亦行衝他禮貌地點點頭。
“孔老闆,好久不見。”
孔煥:“……”
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暗流湧動”。
孔煥剛想跟薑南曦提一提分成的事。
“薑姑娘,關於利潤分成,在下以為……”
趙亦行就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薑南曦碗裡,柔聲打斷。
“南曦,多吃點青菜,你這幾日都瘦了。”
薑南曦默默地扒拉著碗裡的青菜。
孔煥深吸一口氣,準備再開口。
“關於店鋪的選址……”
趙亦行又給牧牧剔了一塊魚肉,吹了吹,才喂到他嘴裡。
“牧牧乖,多吃魚,長得高。”
然後他抬起頭,一臉歉意地看著孔煥。
“孔老闆,實在不好意思,南曦和孩子吃飯慢,我們先讓他們吃好,再談正事,如何?”
“畢竟,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你說對吧,南曦?”
他笑吟吟地看著薑南曦,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誇我!
薑南曦還能說什麼?
她隻能埋頭乾飯,順便給牧牧也夾了一塊排骨。
“對,吃飽了纔有力氣談生意。”
孔煥:“……”
他感覺自己不是來談生意的,是來看這一家三口秀恩愛的!
一頓飯下來,孔煥硬是一句正事都冇能插上嘴。
他想敬薑南曦一杯酒。
趙亦行:“她身子弱,不能飲酒。”
他想給薑南曦夾個菜。
趙亦行:“她不愛吃這個。”
他想跟薑南曦聊聊市場前景。
趙亦行:“這些俗事,就不要擾了她吃飯的清淨了。”
孔煥覺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看著對麵那個,上一秒還在咳嗽,下一秒就能精準截胡自己所有話題的男人,第一次對“淒慘”這個詞,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這哪裡慘了?
終於,薑南曦和牧牧吃飽喝足了。
薑南曦擦了擦嘴,看向一臉便秘表情的孔煥。
“孔老闆,合作的事,就這麼定了。三七分,我七你三。店鋪選址、夥計招聘,你負責。貨品設計、生產,我負責。”
“具體條款,我明天擬好契書給你。”
“冇問題吧?”
孔煥還能有什麼問題?
他能說有問題嗎?
他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冇……冇問題。全聽薑姑孃的。”
三人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酒樓,留下孔煥一個人,對著一桌子殘羹冷炙,獨自風中淩亂。
回家的路上,月色正好。
牧牧趴在趙亦行的背上,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娘……”他忽然奶聲奶氣地開口。
“嗯?怎麼了寶貝?”
“蘇奶奶……生辰……”
牧牧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話說得斷斷續續。
薑南曦心裡一動。
她都快忘了,後天就是蘇奶奶的生辰了。
蘇奶奶是她在臨山村時,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
如今搬到了城裡,也該回去看看她了。
“好,娘記下了,我們明天就回去給蘇奶奶過生辰。”
她溫柔地摸了摸牧牧的頭。
第二天一早,薑南曦就獨自去了城裡最大的集市,準備給蘇奶奶挑些壽禮。
她買了一匹柔軟的棉布,又稱了些點心和肉,正準備再買點水果,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吵鬨聲。
薑南曦忍不住湊了過去。
隻見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正圍著兩個年輕姑娘拳打腳踢。
其中一個姑娘被打倒在地,另一個瘦弱些的,就張開雙臂,死死地護著地上的那一個。
“不準打我姐姐!你們這群畜生!”
護著人的那個姑娘,梳著雙丫髻,一雙杏眼又紅又腫,卻滿是倔強和狠厲,像隻護崽的小狼。
她一邊罵,一邊手腳並用地撕打著那些壯漢,奈何力氣太小,很快就被一個壯漢粗暴地推開。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
那壯漢揚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朝她臉上扇去。
周圍的看客指指點點,卻冇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嘖嘖,真是可憐哦。”旁邊一個賣菜的大嬸搖頭歎氣。
薑南曦拉住她,問道:“大嬸,這是怎麼回事啊?”
那大嬸一看是她,立刻來了精神,壓低了聲音,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個一清二楚。
“還能是咋回事?遇人不淑唄!”
“那姐妹倆,是咱們城裡出了名的繡娘,姓白,姐姐叫白語薇,妹妹叫白語珊。”
“她們的蘇繡,那叫一個絕!之前給縣太爺的夫人繡過一幅屏風,得了好大一筆賞錢呢!”
“本來日子過得好好的,誰知道那姐姐遇到了一個書生!”
大嬸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那書生,根本就是個繡花枕頭。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全靠她們姐妹倆養著。”
“這也就罷了,前陣子那書生居然染上了賭癮。”
“把家底都輸光了不說,還欠了賭場一大筆錢!”
“這不,賭場的人找上門了,那書生還不起錢,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婆娘和小姨子身上!”
“要把她們姐妹倆,賣到窯子裡去抵債。”
“你說說,這是人乾的事嗎?!”
薑南曦聽得眉頭緊鎖。
她看向場中。
那個叫白語珊的妹妹,已經被打倒在地,嘴角都流了血。
而那個叫白語薇的姐姐,掙紮著爬起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錢……我們一定會想辦法還的……”
她的聲音溫柔,卻帶著哭腔,我見猶憐。
可那些壯漢,哪裡會憐香惜玉。
為首的刀疤臉一腳踹在她心口上,啐了一口。
“還?拿什麼還!就拿你們兩個人的身子來還!”
“兄弟們,帶走!”
兩個壯漢上前,就要去拖拽地上的姐妹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