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一個“老迷弟”
接下來幾天,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好幾次。
有時是水槽的傾斜角度,有時是陶管的介麵,甚至有時是一顆螺釘的鬆緊。
每一次,都在何老頭覺得萬無一失的時候,牧牧總能精準地“預判”出那個最微小的隱患。
他隻是指一指,搖搖頭,或者點點頭。
薑南曦就像能讀懂他心思一樣,立刻轉達。
幾次三番下來,何老頭徹底服了。
他看牧牧的眼神,從不屑,到驚訝,再到敬畏。
“小……小神仙啊!”
他現在開工前,都要先畢恭畢敬地問一句。
“小監工,您老看看,我這麼乾,行不?”
牧牧就會認真地看一會兒,然後給出他“點頭”或“搖頭”的寶貴意見。
有了這個“外掛”,工程進度一日千裡,而且質量好得驚人,愣是一次返工都冇有。
前院叮叮噹噹,後廚則是香氣四溢。
薑南曦拉著高小瞿,一頭紮進了菜品研發裡。
“小瞿,你這道‘鬆鼠鱖魚’,火候味道都好,就是造型太老套,芡汁顏色不夠亮。”
“咱們試試加點番茄汁,顏色紅亮,酸甜口也更開胃。”
高小瞿半信半疑地照做。
當一盤色澤紅亮,酸甜誘人的新版“鬆鼠鱖魚”出鍋時,他嚐了一口,立馬心服口服。
“老闆,你……你簡直是廚神下凡!”
薑南曦笑笑,又拋出一個新概念。
“光有好菜還不夠,我們得讓客人覺得‘劃算’。”
“我設計了幾個套餐,你看。”
她拿出早就寫好的單子。
【闔家歡套餐】:四葷四素一湯一點心,適合一家老小,比單點便宜一百文。
【文人雅集套餐】:兩葷三素一壺酒,菜式清雅,擺盤精緻,專供那些附庸風雅的讀書人。
【情侶雙人餐】:菜量減半,但多了些花裡胡哨的裝飾和一道甜品。
“這……這是什麼路數?”高小瞿看得目瞪口呆。
薑南曦循循善誘。
“這叫精準營銷。我們幫客人做好選擇,他們省心,我們也提高了客單價,還能把我們想主推的菜品,悄悄塞進去。”
她又拿出一本冊子。
“還有成本控製,每道菜用多少油,多少鹽,配菜幾斤幾兩,都要標準化。這樣既能保證口味穩定,又能把成本壓到最低。”
高小瞿聽得如癡如醉,手裡的炒勺都快拿不穩了。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是個不錯的廚子兼掌櫃,可在薑南曦麵前,他感覺自己就是個廚房學徒。
他看著薑南曦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老闆,以後您說東,我絕不往西!”
“您讓我燉湯,我絕不炒菜!”
“我高小瞿,這輩子就跟您混了!”
他乾勁十足,恨不得一天當兩天用。
距離開業還有三天。
一切準備就緒,薑南曦又放了個大招。
她讓高小瞿雇了幾個伶俐的小廝,在城裡人流最密集的地方,開始宣傳一種前所未聞的東西——“靜瞿酒樓會員卡”。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靜瞿酒樓開業大酬賓,辦理會員卡,吃飯能打折!”
一張巨大的宣傳海報立在街頭,上麵寫得清清楚楚。
【普通卡】:預存一兩銀子,卡內實得一兩一百文。
【貴賓卡】:預存五兩銀子,卡內實得六兩,每次消費贈送精美果盤,享雅間優先預定權。
最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所有消費皆可累計積分,積分可兌換本店招牌菜品及精美禮品。
老百姓們都看傻了。
“啥?存錢進去,錢還能變多?”
“吃飯還能換禮物?真的假的?”
“這酒樓老闆,怕不是個傻子吧?還冇開門就先送錢?”
新穎的模式,瞬間引爆了全城的話題。
有人覺得是騙局,有人覺得是噱頭,但更多的人,抱著占便宜的心態,跑去預定。
三天時間,光是辦卡的預存款,就收了近千兩白銀。
高小瞿抱著沉甸甸的錢箱子,手都在抖。
“老闆……咱們還冇開張,本錢就快回來了……”
開業當天,靜瞿酒樓門前,人山人海。
當大門敞開,食客們湧入一樓大堂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條彎彎曲曲的水道,貫穿了整個大堂,一艘艘載著精美菜肴的小木船,冒著熱氣,悠悠地從後廚“漂”了出來,沿著水道緩緩流淌。
“我的天!這是什麼?”
“不用店小二,想吃什麼自己拿,太好玩了!”
食客們,尤其是孩子們,都興奮得不行。
新奇,有趣,高效。
一時間,來靜瞿酒樓吃飯,不單單是為了果腹,更成了一種時髦的體驗。
晚上打烊,送走最後一波意猶未儘的客人。
高小瞿累得癱在椅子上,但臉上卻洋溢著興奮的光。
他拿著賬本,撥著算盤,卻怎麼也算不明白。
“不對啊……今天的流水,加上賣酒的錢,再減去貴賓卡送的果盤成本……哎呀,怎麼又對不上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
一旁,牧牧正坐在小凳子上,小口小口地吃著薑南曦特意給他留的桂花糕。
他聽著高小瞿嘴裡唸叨的那些混亂的數字,忽然抬起頭。
用一種無比清晰,卻又帶著孩童軟糯的聲線,開口說道:
“三百二十七兩,又四百五十二文。”
“其中菜品二百一十兩,酒水八十五兩,會員卡預存三十二兩……”
他就像報菜名一樣,將今日所有的收入明細,分門彆類,報得一清二楚,連個零頭都冇錯。
高小瞿手裡的算盤,都掉在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牧牧,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薑南曦笑著走過去,揉了揉兒子的頭。
“小瞿,照著牧牧說的記賬吧,準冇錯。”
高小瞿機械地拿起筆,顫抖著將牧牧報的數字記下,然後花了半個時辰,才哆哆嗦嗦地把賬目重新覈對了一遍。
結果……
分毫不差!
“撲通”一聲。
高小瞿直接給薑南曦跪了。
“老闆!您……您收下我的膝蓋吧!”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看著牧牧。
“小少爺……您是文曲星下凡,還是財神爺轉世啊!”
從那天起,高小瞿徹底淪為了薑南曦和牧牧的頭號小迷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