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咱們天天吃肉!
福源記的錢掌櫃剛走,就有兩個不速之客來到了薑南曦的院子。
走在前麵的,是村霸王富。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低著頭,滿臉不情願的男人。
正是前些日子,用劣質藥材撬她生意的錢石。
王富一改往日的囂張跋扈,臉上堆著笑,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
“南曦妹子,忙著呢?”
他自來熟地打了聲招呼,彷彿他們之間的那點不愉快,從來冇發生過。
薑南曦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冷了下來。
她站直身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有事?”
連個“哥”字都懶得叫了。
王富的笑臉僵了一下,隨即又厚著臉皮湊上來。
他一把將身後的錢石拽到前麵,照著他後背就是一腳。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給南曦妹子道歉!”
錢石被踹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敢怒不敢言。
他抬起頭,眼神躲閃,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對……對不住了。”
這道歉,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
王富立刻開始和稀泥。
“南曦妹子,你聽見了啊,他知道錯了。”
“他這個人啊,就是個棒槌,腦子一根筋,被村長那個老狐狸幾句話就給忽悠瘸了。”
“你看,他現在也後悔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他這一回。”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瞟向院子裡堆放的那些陶瓶樣品,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彆把關係搞得那麼僵嘛。”
“你看你現在這生意,做得這麼紅火,都成大東家了!”
“這器皿生意……能不能……也帶我們兄弟們一起發發財?”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個為兄弟著想,為鄰裡和睦操碎了心的好大哥呢。
薑南曦看著他這副嘴臉,差點氣笑了。
這是看她采藥的生意黃了,又搞起了新名堂,而且比之前更賺錢,名聲也更響亮,心裡又悔又妒,跑來摘桃子了。
還逼著錢石來道歉?
不過是把他當成一塊敲門磚,一個用來道德綁架自己的工具罷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薑南曦冷笑一聲,聲音裡像是淬了冰。
“王大哥。”
王富一聽這稱呼,眼睛都亮了,以為有戲。
“哎!妹子你說!”
“有些事,不是一句‘對不住’就有用的。”
薑南曦的目光,掃過錢石那張漲紅的臉,最後定格在王富的身上。
“我這個人,很簡單。誰對我好一分,我記在心裡,日後十倍奉還。”
“同樣的,誰讓我吃了一次教訓,我也會記得更牢。”
她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
“生意,各做各的,道不同,不相為謀。至於來往……”
薑南曦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從你開口,讓我原諒他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連這點鄉親情分,都冇什麼好談的了。”
言下之意,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我麵前當和事佬?
王富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冇想到,薑南曦會這麼不給麵子,話說得這麼絕,一點餘地都不留。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薑南曦!你真以為自己攀上個小白臉,就能在臨山村橫著走了?”
“我告訴你,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哦?”
一個清冷又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從薑南曦身後傳來。
趙亦行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邊,手裡還端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
他身形頎長,白衣勝雪,明明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輕輕將茶杯遞到薑南曦手裡,看都冇看王富一眼。
“手冷,暖一暖。”
然後,他才掀起眼皮,淡淡地掃向王富。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所謂的‘日後’,是什麼樣的‘相見’法?”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王富被他看得心裡直髮毛,下意識地就後退了一步。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眼前這男人看著病懨懨的,可他總覺得,自己要是再多說一個字,下一秒就會人頭落地。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蟄伏的猛獸盯上了一樣。
“我……我……”
王富“我”了半天,一個屁都放不出來,拉著錢石,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薑南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頭看向趙亦行,衝他擠了擠眼睛。
“殿下,您這‘王霸之氣’,還挺好用。”
趙亦行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寵溺。
“以後再遇到這種人,不必與他們廢話。”
“直接交給我。”
為了慶祝簽下大訂單,又成功氣走了兩隻蒼蠅,薑南曦心情大好。
她揣上銀票,拉著牧牧和孟德,雄赳赳氣昂昂地殺進了城裡的肉鋪。
“老闆!這扇最好的排骨,給我包起來!”
“這塊五花肉不錯,也要了!”
“再來半隻雞,一壺好酒!”
花錢的快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晚飯,異常豐盛。
紅燒排骨,板栗燒雞,五花肉燉得爛爛的,還有一盤清炒的時蔬。
飯桌上,熱氣騰騰。
薑南曦給牧牧和孟德的碗裡,都夾滿了肉,堆得像小山一樣。
“吃!都多吃點!”
“以後,咱們天天吃肉!”
她舉起酒杯,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飛揚神采。
“來!為了我們‘晨曦’的第一個大訂單,乾杯!”
“乾……乾……”孟德端著酒杯,激動得嘴唇直哆嗦。
趙亦行含笑看著她,也舉起了杯。
眼前的她,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明亮,熱烈,充滿了生命力。
讓人……移不開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薑南曦臉頰微醺,眼神亮晶晶的。
趙亦行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模樣,眼底的欣賞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忽然放下筷子,一手輕輕捂住胸口,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愁”。
他微微蹙眉,聲音也放得又輕又軟。
“南曦。”
“嗯?”薑南曦正啃著一塊排骨,含糊地應了一聲。
“你如今是大東家了,生意越做越大。”
“日後……會不會嫌棄我這個在你家吃白食的?”